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客厅。
我妈提着刚买的早点从外面进来。
她在餐桌上摆好豆浆和油条,对着我的房门喊了一嗓子。
“楚宁,太阳都晒**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我买了你爱吃的油条,再不出来吃就软了。”
房间里毫无动静。
我妈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她走过去,用力拧了拧门把手。
门被我从里面反锁着,纹丝不动。
“行,你有骨气。你就继续在里面绝食。”
“我倒要看看你的胃能撑几天。别到时候饿得胃疼,又来找我哭诉。”
我妈回到餐桌前,自己坐下吃了起来。
吃完饭,她把剩下的油条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不懂感恩的东西,宁愿扔了也不给你留。”
我飘在垃圾桶上方,看着那根油条。
其实我以前是很怕饿的。
只要一顿不吃,胃就会绞痛得冒冷汗。
每次我胃疼的时候,我妈都会说我是在装病博同情。
现在好了,我彻底根治了胃病。
我连胃都没有知觉了,还怎么疼呢?
临近中午,陆泽提着两个精致的购物袋按响了门铃。
我妈热情地把他迎进来。
“小泽来啦,晚晚今天感觉怎么样?”
陆泽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叹了口气。
“还是老样子,精神很差,吃什么吐什么。”
“我给她买了几盒进口的营养品,顺便给阿姨您也带了一套护肤品。”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花这冤枉钱干什么。”
“晚晚有你这么个好哥哥照顾,真是她的福气。”
陆泽瞥了一眼我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
“她还没出来?”
我妈冷哼一声。
“倔着呢。昨天到现在,一滴水都没喝。”
“我看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去哄她。我偏不惯着她这臭毛病。”
陆泽走到我的房门前,眉头紧锁。
他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
“阿姨,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我妈走过来,也跟着闻了闻。
“好像是有点酸臭味。这死丫头,肯定又把吃剩的外卖藏在屋里发霉了。”
“她就是故意恶心我们,想让我们妥协。”
我飘在他们头顶,忍不住笑出了声。
“妈妈,陆泽,你们的常识也太匮乏了吧。”
“那是**开始**的初期气味,怎么能跟外卖相提并论呢?”
“这可是我精心为你们准备的独家香氛,你们可要好好享受哦。”
陆泽用力拍了拍门板。
“楚宁,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为了跟晚晚争宠,连自己的房间都不收拾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邋遢?”
“你马上把门打开,把里面的垃圾扔出来!别把阿姨的房子弄臭了!”
房间里依然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陆泽气得一脚踹在门上。
“行,你就继续装死。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你这种极端的性格,谁沾上谁倒霉。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
顾晚晚在这个时候推开了大门。
她穿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地走进来。
“陆泽哥哥,阿姨,你们别怪夏夏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惹夏夏生气了。我来跟她道歉。”
顾晚晚走到门前,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哭腔。
“夏夏,你开开门好不好?”
“我知道你喜欢陆泽哥哥,我以后离他远一点就是了。”
“你千万别为了跟我赌气,把自己的身体弄坏了。我会心疼的。”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顾晚晚那精湛的演技。
“晚晚,你这眼泪掉得不够自然啊,情绪再饱满一点就更好了。”
“不过没关系,你现在就算哭瞎了眼,我也没办法给你鼓掌了。”
“因为我的肌肉已经开始僵硬了,也就是俗称的尸僵。”
“这硬度,可比你那装出来的柔弱骨头强多了。”
我妈心疼地拉住顾晚晚的手。
“晚晚,你身体还没好,快去沙发上坐着。”
“她就是个白眼狼,你跟她道什么歉。错的又不是你。”
“今天中午阿姨给你做***,给你好好补补。”
陆泽也赶紧扶住顾晚晚的肩膀。
“晚晚,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一直欺负。”
“走,我们不理她。让她在里面烂掉好了。”
我听着陆泽的话,满意地点点头。
“借你吉言啊男朋友,我正在努力烂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