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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曼愣了一下,随即又是一阵嗤笑。
“就你，一个包养的小矮子，还说通知董事会，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却没理她,继续对着话筒吩咐。
“把许小姐今天带来的东西,连同她砸坏的那套茶具,一件一件给我列清楚。”
我一字一句说完，话筒里静了三秒。
下一秒，整栋老宅的灯，从玄关一路亮到了三楼。
吊灯、壁灯、廊灯，连院子里那排地灯，齐齐点亮，亮得许曼曼眯起了眼。
客厅正墙那面我从没注意过的黑镜，忽然自己亮了。
董事会，全员到齐。
许曼曼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的闺蜜凑过来，声音都不稳了。
“曼曼，这什么东西啊，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没看她，只对着话筒开口。
“诸位听见了，陆家老宅今天被人踹门、打砸、污蔑。”
“现在，把今天的访客权力，全部收回。”
十二个人里，坐在正当中的那位立刻低头应声。
“是，夫人。”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曼曼那两个保镖的耳机里噼啪一响，随即被什么东西强电流似地烫了一下，两人同时扔掉耳机，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回事，我们的权限被冻了。”
“门禁也打不开了。”
安保系统反控，快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许曼曼带来的三个闺蜜当场就白了脸，缩到墙角，谁也不敢动。
我抬眼看她。
“你的人，现在出不了这扇门。”
许曼曼勉强扯出一个笑。
“你别得意，你就等着吧，陆霆深回来先收拾你。”
坐在左侧的那位董事会成员缓缓开口。
“老爷和少爷已经在路上了。”
“最迟十分钟到。”
许曼曼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你们别想骗我。”
“我才是陆家的准儿媳，陆砚亲口承认马上要娶我进门。”
我轻轻笑了一声。
“陆家，怎么会要你这么蠢的儿媳。”
她像被这一笑刺到了，猛地抬头瞪我。
“你少在这装。”
“你一个被包养的矮子，凭什么坐在这栋房子里。”
我没说话，只把手腕抬了抬。
帝王绿在灯下亮得刺眼。
那一瞬间，我看见许曼曼的眼神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嚣张的得意，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凶狠。
她往我这边跨了一步。
“我告诉你，这镯子今天摘不下来，我就帮你摘。”
我后退一步，后腰撞在沙发扶手上。
她的闺蜜拉了她一把。
“曼曼，别冲动，直播还开着呢。”
许曼曼反手就甩开她。
“关了。”
直播的画面灭了。
可那两位个闺蜜的手机还举着，镜头还对着我。
许曼曼一步步走过来，指甲修得又尖又长。
“我现在把你这张脸划花，直接送到出国，送去东南亚。”
“反正脸划花了，谁也认不出你是谁。”
“到时候你站在陆家门口，喊破嗓子也没人信你是陆家的人。”
我后背贴着沙发，退无可退。
她抬手，五指张开，朝我脸上就抓过来。
我下意识偏头，指尖擦着我的脸颊划过去，**辣地撕开一道。
有温热的东西顺着脸侧淌下来。
我伸手一抹，指腹上全是红。
许曼曼看着我脸上的血，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疯了。
“哟，出血了。”
“怎么，不装了？不叫董事会了？”
我站在这栋从小住到大的房子里，脸上淌着血，脚边是自己摔碎的杯子，面前是一屋子等着看我笑话的人。
我这辈子被陆霆深捧在手心里宠了二十几年。
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
现在我被一个外人堵在自己家里，划破了脸。
我没哭。
我只是抬起眼，看着她，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
“许曼曼，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她被我这一句话问得又是一愣。
“我做了什么？我打**，天经地义。”
我慢慢直起身。
“你不是打**。”
“你是打陆家夫人。”
“陆家夫人”四个字，我咬得极慢。
许曼曼的心跳好像能透过空气传过来，她呼吸粗重，眼睛死死盯着我手腕。
“陆家夫人？就你？你配吗。”
她伸手又来抢。
这一次我没躲。
我抬手，把那只手腕，稳稳伸到她面前。
“来，抢。”
“抢走了，你就得替我这只镯子，还有今天泼的奶茶、打的巴掌、划破的脸，一笔一笔还清楚。”
她的手停在半空，没敢落下来。
我只听见院门外，传来汽车急刹的尖响。
还有一个人踩着碎瓷片，脚步声又快又重，冲进玄关。
许曼曼猛地转头。
门口那人一身西装，领带歪了，脸上的神情我这辈子没见过。
我的眼泪，到这一刻，才终于要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