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聿白让司机接我去公司。
车上放着一份公开**。
**里说,酒店**视频是我故意伪造,宴会上的冲突也是我因长期嫉妒而失控。
我需要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向温乔道歉,并承诺不再散布任何不实消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沈总说,只要您配合,他可以不追究您之前砸车和闯入江景房的事。”
我合上**。
“他人呢?”
“在会场陪温小姐。”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问过念念的手术怎么样了。
我拿出手机,给陈律师发去消息。
“可以递交离婚材料了。”
公司楼下挤满记者。
我刚下车,无数镜头便朝我涌来。
“沈**,您真的伪造了沈总**的证据吗?”
“听说您还利用患病的女儿逼迫沈总回归家庭,这是真的吗?”
“您今天道歉,是不是代表承认温小姐并非第三者?”
保安将人群隔开,却只给我留出一条极窄的路。
我护紧装着骨灰盒的手提箱,一步步走进会场。
台上,沈聿白正替温乔调整话筒。
她穿着白色长裙,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苍白又脆弱。
沈聿白见我一个人来,眉头立刻皱起。
“念念呢?”
这是女儿去世后,他第一次问起她。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她以后都不会再闹你了。”
沈聿白明显误会了我的意思。
“让她好好反省。”
“明天再带她去江景房向乔乔道歉。”
发布会开始后,我按照**念完所有内容。
我承认自己嫉妒、偏执、情绪失控。
我说温乔和沈聿白清清白白,所有冲突都是我一手造成。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
温乔红着眼走上台,说她愿意原谅我。
记者一拥而上,将我挤向台阶边缘。
手提箱从我手里滑落,重重磕在地上。
我脸色骤变,立即扑过去抱住箱子。
混乱中,不知谁踩住了我的手。
鞋跟碾过指骨,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我抬头看向沈聿白。
他明明已经朝这边迈了一步,却在温乔受到惊吓时转过身,将她紧紧护进怀里。
“别怕,我在。”
那句话他曾对我和念念说过无数次。
如今,他连看都没有再看我们一眼。
我咬着牙抽回手,把箱子重新抱进怀里。
助理终于赶来扶我。
“**,您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箱子里的骨灰盒没有碎。
我的念念也没有被再次丢下。
离开会场前,沈聿白追到走廊。
他看见我手上的血,神色微微一滞。
他沉默片刻,语气放缓。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只要明天念念肯向乔乔认错,以前的事就算过去。”
我看着他衣襟上沾着的口红印,忽然笑了。
“好。”
“我保证,明天以后,我和念念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