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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桌子上是我和贺沉川的合影，背面还写着毕业后一起去港城。
那时我相信，这句话是我们共同的约定。
手机亮起，贺沉川问我在哪里。
我没有回复，只把相框扔进箱底，给他发去校门旁咖啡馆的定位。
“中午见，把你的东西带走。”
电话很快打来。
“知遥，你先别冲动，我去找你。”
我挂断电话，封好纸箱。
贺沉川提前赶到，进门便看见了它。
“你这是干什么？”
“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就因为医院那点事？”
“我不想继续了。”
他沉下脸：“你别拿分手吓我，我陪晚棠去医院，只是因为她身体不舒服。”
“我还看见你替她签字，把我的戒指留在桌上。”
“戒指我会拿回来，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否定我们。”
“我否定的是你替我安排好的人生。”
我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安恒科技校招人力资源部。
对方核对姓名后问：
“顾同学，你提交的岗位调整申请，是本人意愿吗？”
“什么申请？”
HR语气谨慎：
“系统显示，你主动放弃了总部智能风控核心算法岗，并申请转至云城边缘产品岗。”
我立刻打开电脑，登录校招系统。
页面上，原本改回来的信息。
此刻再次变为总部核心岗自愿放弃。
申请附件里，还有我的电子签名。
我对HR说，“这不是我提交的申请，我要求核实。”
HR告知我，系统状态已经触发候补审核，需要尽快通过正式渠道申诉。
我应下，结束通话，转头看向贺沉川。
“是你做的？”
他沉默片刻：“我只是替你提交了申请。”
“用我的签名？”
“那是你以前发给我的，我们不是聊过云城吗？你说过那边生活压力小。”
“我说可以考虑，不是让你替我放弃总部。”
“总部房租贵，节奏又快。”
他放低声音，“我不想你刚毕业就把自己逼得太累。”
“所以你替我选？”
“我是在替你想。”
他话音刚落，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锁屏上的邮件预览停留片刻，标题是“智能风控岗位候补材料审核”，下方露出苏晚棠的名字。
贺沉川伸手去拿，我已经看清了。
“她也在候补？”
“那是她自己的申请，跟你没关系。”
“我的岗位放弃以后，系统才启动候补审核。”
他的动作停住，脸上掠过不耐。
“别把每件事都往她身上扯。”
我截下系统页面和申请附件，又拍下邮件预览，保存岗位状态与申请时间。
“你让我去云城，是想和我一起过去，还是因为她等着补上我的位置？”
“我没想害你。”
贺沉川站起来，“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们都好。”
我冷嗤一笑，将箱子狠狠摔在他身上。
“呵，我的人生还不需要你替我决定。”
下一秒，我反手拿出手机拨去HR电话。
“你好，我要举报有人故意伪造我签名，篡改我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