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啪”的一声把刚洗好的苹果重重放在茶几上。
“亲家母，这话就不对了吧。
娟子一个月工资一万二，*一个月八千，这房贷还是娟子公积金还的大头，怎么就成靠他养家了？”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脸色有些难看，亲家母瞪圆了眼珠子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这个软柿子会顶嘴。
“哎哟，亲家母算账倒是挺清楚。”
亲家母冷笑一声，“行行行，你女儿能干。
既然这么能干，那过年这几天，家里的大事小情就全靠你们了，我这腰疼，正好歇歇。”
说完，她抓起那件新羽绒服，扭头回了屋，门摔得震天响。
真正的噩梦，是从腊月二十九开始的。
那天吃早饭的时候，亲家母突然宣布了一个决定。
“强子，今年过年热闹点。
我把你大舅二姨三姑他们都叫来了。
反正咱们新房宽敞，大家伙儿聚聚，图个喜庆。”
我正喝粥，差点没呛着。
娟子放下筷子，脸色煞白：“妈，大舅他们一家？
还有二姨三姑？
这得多少人啊？”
亲家母轻描淡写地摆摆手：“没多少，也就五六家，加起来大概三十四五口人吧。”
三十五口人？！
我筷子都停在半空了。
“妈！”
娟子急了，“咱们家虽然是一百二十平，但也坐不下三十多个人啊！
而且这么多人吃饭，谁做啊？”
亲家母翻了个白眼，下巴朝我这边努了努：“这不有**吗？
亲家母那是老教师，做事利索，以前在学校食堂都帮过忙，做几桌菜算什么难事？
再说了，食材我都让强子定好了，明天就送来。”
我看着*，希望他说句话。
*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含糊地说：“是啊，娟子。
大舅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城里，咱们不能显得太小气。
妈做饭好吃，大家都夸呢。
到时候辛苦妈一下，实在不行我给妈打下手。”
“*！”
娟子猛地站起来，“那可是三十五个人！
不是三五个人！
你是想累死我妈吗？”
“怎么说话呢？”
亲家母一拍桌子，“怎么就累死了？
一年就过这么一次年，让**做顿饭怎么了？
我是长辈，这点主我都做不了了？
再说了，亲戚们都通知了，已经在路上了，难不成现在打电话把人赶回去？
你想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娟子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看不得女儿受委屈，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娟子手背上。
“行，这饭我做。”
我看着亲家母，一字一顿地说，“但有个条件，菜钱得你们出。
这三十多口人的吃喝，我那点退休金可填不起这窟窿。”
亲家母脸色变了变，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是自然，强子，给**转两千块钱买菜。”
两千？
三十五口人，在现在这物价下，两千块钱连肉都买不够，更别说烟酒饮料了。
但我没再争辩，我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那一刻，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我只是心疼娟子，这几年，她在这个家里，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