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澈眉心一皱,张着手臂挡在中间。
“云清,你当真要放弃我们多年的情谊?”
“你不要因为赌气一意孤行,与我和离,你孤身一人该何去何从?”
他话音刚落,我抡起斧头,狠狠砍在海棠树上。
枝桠摇曳,花瓣纷纷掉落。
他还要**,外面几个仆人抬着几盆牡丹走进来。
“主子,裴二姑娘吩咐把这些牡丹搬来院子,您看……”裴澈呆愣了片刻,上前夺去我手里的斧头。
“我帮你砍。”
我心头冷笑,裴澈对我并非全无情谊,只是两相比较,他更喜欢楚云染罢了。
母亲的贴身嬷嬷进来,一脸喜气。
“夫人问,您和大小姐的和离可办妥了?”
“老爷和夫人在燕云楼订了酒席,特意等您过去一起庆贺。”
裴澈偷偷看了一眼,神情局促。
大概是觉得明明都是一家人,他们如此行为实在过分难堪。
可两年前,我早已经受过比这更大的打击。
那**是女儿的生辰。
我被叫去给皇太后绣抹额,临行前嘱咐裴澈要仔细照顾女儿。
谁知当暮色降临,我回到府时,只看见女儿孤零零躺在池塘边。
她的身体已经冰冷,稚嫩的笑脸冻得青紫。
蚀骨剜心之痛,我遍寻裴澈不得,不得不对他的贴身小厮用了刑。
辗转来到郊外别院,只看到满院子喜庆的红灯笼和红绸布。
我那已经死了多年的爹娘笑意盈盈端坐高堂。
屋中,我的夫君裴澈一声喜服,正搂着小腹微凸的养妹在行夫妻交拜之礼。
想起过去六年我夜夜梦魇,生不如死。
想起整个汴京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克星。
我的世界,轰然崩塌。
我疯了一般打砸了喜堂,绑了楚云染,给她灌了一碗浓稠的红花。
听着她哀嚎一天一夜流下孽种,为我的女儿陪葬。
那场闹剧的最后,是裴澈命人把我绑在烈马后面,生生拖行了百里。
侥幸不死后,我便打定主意和他们不死不休。
两年你来我往的折磨,七百多个日夜。
再深的爱意,再浓的恨意,也倦了。
当晚我就搬出了裴府,住进自己买来的小院子。
八年来,第一次一觉到天亮,再也没了血淋淋的过往和愧疚。
第二日,震天的拍门声将我惊醒。
爹娘裴澈和楚云染神色惶惶站在门口。
一进门,母亲便紧紧攥住我的手腕。
“云清,无论如何你得帮帮云染。”
“她可是你姨母留下来的唯一孩子,如今她还怀着身子,不能有丝毫意外。”
父亲拉不下脸求我,紧皱眉头。
“求她做什么,直接告诉郡主娘娘是她打伤了人。”
听他们七嘴八舌,我理清原委。
楚云染因着要进裴府,一时得意忘形,为抢一根玉簪,在首饰铺子和一个妇**打出手,致使那妇人滑胎小产。
原本寻常人家赔些银两也就算了,谁曾想那妇人竟然是郡主看中的小儿媳。
郡主一家悲愤不已,扬言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慌了心神,找上门,想要我顶替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