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新来的？”
我回头，一对三十来岁的男女站在我面前。
男的戴着骑行头盔，女的一身粉色骑行服，两人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对，第一次。”
我说。
“你怎么选了三十八号？”
女的问。
“随便选的。”
男的笑了，笑得很奇怪。
他们说完就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木屋前。
风从河边吹过来，我听见三十九号酒店房的窗户被吹得哗哗响。
我一直站在外面，直到天色暗下来。
露营基地升起了篝火，领队拿着喇叭招呼大家集合抽签配对。
我远远地站着，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营地入口那条土路。
七点零八分。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营地边缘。
车门开了。
林婉清从车里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她。
她穿了一套酒红色的紧身骑行服，头发扎成高马尾，化着淡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订婚那天，她穿的是白色旗袍，端庄温婉。
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风情。
男人搂住了她的腰。
她靠进他怀里。
他们在篝火的光影里接了一个很长的吻。
领队看见了，拿起喇叭喊：“三十九号的又迟到了啊！
大伙儿都等着看你们呢！”
人群发出一阵起哄的笑声和口哨。
篝火烧得噼啪作响，人群的喧闹声和笑声混成一片。
我缓缓后退，退进三十八号森林酒店房的阴影里。
几分钟后，三十九号房亮起了灯。
隔着一层篷布，我听见了她的笑声。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笑的。
“想我没有？”
男人的声音，低沉暧昧。
“你说呢？
一周没见了。”
她的声音。
“你那个未婚夫呢？
没怀疑？”
“他？
他忙得很，哪有时间管我。
我跟他说骑行团，他什么都不懂。”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还真要嫁？”
“嫁啊，为什么不嫁。”
林婉清的声音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他工资五万，我弟结婚要买房，我爸妈那边每个月还得拿钱回去。
不嫁他，这些钱谁出？”
“那我呢？”
“你？”
她笑了，“结婚又不耽误我们在一起。
他那么老实，发现不了的。”
沉默。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保证？”
“我保证。
我爱的是你，跟他只是……”身影在晃，床板在响，林婉清的声音穿透木屋缝隙，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远处有人咳嗽，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又来了”。
凌晨三点，终于安静下来。
我躺在床上里，盯着星空顶，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几句话。
“他工资五万，我弟结婚要买房。”
“嫁啊，为什么不嫁。”
“婚后保持这个爱好。”
清晨，男人先出来，伸了个懒腰，去车里拿东西。
过了一会儿，林婉清也出来了，换了身宽松的运动服，头发散在肩上，脸上带着一种餍足之后的慵懒。
她没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