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事说事。”
“他梦里喊你名字。”
我看着她。
她眼圈发青，指甲掐着手心，“半夜喊，喊完翻个身又睡。
我问他喊了谁，他说梦话不算数。”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装。”
她声音尖起来，“要不是你拖着不离干净，他能惦记？”
“早离了。”
我绕开她，“证都换了色。”
她一把拽我胳膊，另一只手扬起来。
我接住她手腕，反手一巴掌。
声音脆。
她捂着脸，眼睛瞪圆了。
“你！”
“这一下，替你肚子里的积德。”
我把菜换到另一只手上，“教他别当**。”
她扑上来，身后传来急刹车。
林年城从车上下来，西装跑歪了，一把扯住沈皖南。
“你闹什么！”
“她打我！”
沈皖南指我，声音抖，“你看她打我！”
林年城看我。
我甩了甩手，“她先动的手。”
他转头吼沈皖南，“你挺着肚子跑这来干什么！”
“我来问她！”
“问什么问！”
他把她往车里塞，“回去！”
沈皖南扒着车门不松，“林年城你护她？
你梦里喊她你当我不知道？”
他动作顿了一下。
就那一下。
沈皖南笑了，笑得比哭难看，“你果然。”
“别闹了。”
他声音低下去，“上车。”
她不动。
他看她，又看我，嘴张了张。
“林薇？”
“闭嘴。”
他愣住。
“你喊我名字干什么？”
我往前走一步，“你配吗？”
“我知道错了。”
“你梦里喊我，是因为你亏心。”
我盯着他，“你害怕你儿子以后管别人叫爸。
你亏心你这些年干的烂事。
你喊我名字，是怕我过好了，衬得你像个笑话。”
沈皖南不哭了，靠在车门上看他。
林年城脸白一阵红一阵。
“我这些年对你还不好吗？”
“你这些年，下雨先往她家跑。
给我买条围巾，隔天给她买个包。
我生孩子你在酒桌上，她感冒你守一夜。”
我喘了口气。
“你现在站这，说一句你后悔了，我就得跟你走？
你当你是谁。”
他喉咙动了动。
“那安安呢？”
“别提安安。”
我把菜往地上顿了顿，“你一个月来看他两回，回回迟到。
抚养费倒是准时，那是你该的。”
沈皖南突然开口：“他最近老往城南跑。”
我瞥她。
“我当是去见客户。”
她扯了扯嘴角，“原来去看儿子。”
林年城扭头，“你闭嘴。”
“我不闭。”
她扶着腰站直，“林薇，咱俩都瞎。
你瞎了十年，我瞎了三年。”
“你比我强点。”
我拎起菜，“你至少没给他生孩子之前就看清了。”
她低头看自己肚子，没说话。
林年城站着，像根桩。
我绕过他走。
“林薇。”
他在后面喊。
我回头。
“你……过得好吗？”
我笑了一声。
“比跟你在一起好。”
上楼，开门，安安趴在桌上写作业，听见动静抬头。
“妈妈，楼下有人吵架。”
“卖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