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顾厌作为在场人员，虽未直接参与但有知情不报之责，给予口头警告，不记入档案。
“以上处理方案为初步意见，给予二十四小时缓冲期。明天下午两点，请双方再次到场，确认无误后签字生效。”
周主任合上文件夹，“王老师，您看这样处理……可以接受吗？”
王老师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还是让人担心他怒火攻心，直接死掉。
“学校决定了就好，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那好，今天先到这里。各位可以先回去了。”
顾厌第一个站起来，步伐懒散地绕过茶几，并没有多看林悦曦。
午后的阳光兜头浇下来，晃得他眯了眯眼睛。
这个结果比他想象中要好。
记大过的是林悦曦，口头警告的是他。她扛下了所有，顾厌摘得干干净净。理论上这件事已经与他无关了。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
他还没天真到相信林悦曦真的会背这个处分，林家捐的那栋楼还立在校园里，五层高，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个窗户都像一只眼睛，提醒着所有人，钱在这里不好使，但林家的钱除外。
顶多过几天，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了，找几个理由，写几份说明，再捐点什么设备，处分自然就会被“重新评估”。
大过变警告，警告变撤销，最后整件事就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所谓的缓冲期，不过是个面子工程。
等过段时间，等所有人都忘了，这件事就算彻底翻篇了。
至于周主任刚才在走廊里对他说的那些话，那些“替女生考虑考虑”的道德绑架，顾厌只觉得好笑。
虚伪是成年人的基本生存技能，他不讨厌虚伪本身。
好笑的是，周主任居然以为他会吃这一套。他一个连父母都没有的人，在他眼里，什么评优评先，跟超市收银台找零的硬币差不多，有也行，没有也无所谓。
这件事之后，他在林家的视野里就算挂上号了。
虽然顾厌没动手，但他站在旁边看了全程，光是这一点就够让林怀瑾记住他的脸，再加上上次救了林悦曦。
这份“记住”会变成什么，是把他当成一个不值一提的路人甲轻轻放过，还是在未来的某天突然翻出来算旧账，顾厌说不准。
但至少目前，他的处境还算是比较乐观的。
车子驶入林家主宅的私道，林悦曦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今天的气氛要比往常压抑的多，若无其事的下了车。
“陈姐今天辛苦了！回去记得吃晚饭，你上次加班到九点胃疼的事情我可没忘哦。”
陈秘书欠了欠身。“小姐费心了。”
什么处分不处分的，无所谓。反正我已经烂掉了，烂得透透的。
“我回来啦！”
今天的客厅没有人应。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空调送风的声音，陈秘书跟在林悦曦身后进来。
“小姐。”
“嗯？”
林悦曦正弯腰换鞋，“怎么啦？”
“林总吩咐，在她回来之前，请您在客厅跪着等她。”
“好的好的，知道啦。”
换好鞋后，林悦曦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陈姐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说完自顾自转身上楼。
“小姐。”陈秘书见林悦曦这个反应有点着急，“林总让您跪着等。”
“陈姐，你帮我跟我妈说一声，就说，我回房间等她。她想让我跪，让她自己来叫我。”
林悦曦说完她继续往上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陈秘书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