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走廊上的冷气吹在脸上，有些发僵。
我快步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眼圈泛红，面色苍白得像纸。
包里的手机不停**动，屏幕上跳动着母亲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朝颜，你托人在港城打听的那家神经外科诊所，有回信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伴随着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我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收紧：
“妈，找到当年的记录了吗？那个救我的人......”
“没有具体的登记，”母亲叹了口气，
“当年的车祸太乱。”
“救你的那个男孩子被送进急救室后，连名字都没填完整。”
“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转院证明，后来线索全断了。”
“朝颜，五年了，你还要找下去吗？”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着，冲刷着白瓷池底。
“我想找下去，妈，哪怕只是确认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那你和容昭那孩子呢？”
“**昨天还问起，说谢家最近有个新能源的项目，问你们什么时候把事情定下来。”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妈，以后别提他了。”
我挂断了电话，关掉水龙头。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通风管道低沉的轰鸣声。
走出洗手间时，谢容昭正倚在走廊的拐角处抽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通道里明灭不定。
他看见我，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眼神里带着惯常的审视。
“电话打完了？拿家里的项目来压我，傅朝颜，你也就这点手段了。”
我停住脚步，看着他指尖夹着的香烟，右手虎口处的红玫瑰纹身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谢容昭，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他掐灭了烟头，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我自我感觉良好？是谁大半夜跑遍半个城去买冷门的消炎药？”
“是谁把我的作息表背得比助理还熟？傅朝颜，承认你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他逼近一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居高临下的笃定。
“我承认，沅沅回来这段时间我有些冷落你，但那是因为她刚从国外回来，人生地不熟。”
“我答应过两家老人要照顾她，你懂点事行不行？”
“我不懂事，”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答，
“谢容昭，你既然觉得我烦，为什么还要追出来？”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是怕你想不开，在外面胡说八道坏了车队的名声。”
“后天在北郊有一场耐力赛，我的副驾还空着，你把情绪收一收，按时过来。”
这是他一贯的施舍方式。
每次在公开场合让我难堪之后，就会扔给我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当作莫大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