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紧接着，又是一条。
嘉奖令：热烈庆祝市场部王经理拿下五百万订单，公司特批奖金二十万，以资鼓励！
那个王经理，是孙明的大学同学，也是出了名的酒囊饭袋。
那个所谓的五百万订单，据说是压了半年的库存货，亏本出的，就是为了做数据好看。
一边克扣技术部的血汗钱，一边给自己的亲信大发红包。
这哪里是公司，这分明就是孙明的私人提款机。
我关掉手机，看着屏幕上那行闪烁的光标。
那是“天枢”系统的核心密钥入口。
孙明以为这只是一串代码，是可以随时找个大学生就能替换的字符。
他根本不知道，这套价值30亿的系统，究竟意味着什么。
远景科技之所以能估值几十亿，全靠这套系统垄断了国内三成的智能电网调度市场。
而这套系统的底层逻辑，除了我，没人完全懂。
我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张A4纸。
那是半年前猎头找我时，我随手打印的简历。
当时我想着公司待我不薄，赵董对我有知遇之恩，就婉拒了对方开出的双倍高薪。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在资本面前，谈感情，伤钱。
我提起笔，在另一张白纸上写下了那三个字：辞职信。
下午四点，我再次走进了孙明的办公室。
这一次，我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孙明正在打电话，笑得一脸灿烂，嘴里说着“今晚去‘兰桂坊’喝一杯”。
见我进来，他不耐烦地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想通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协议，“签这就行。”
我走过去，把手里的A4纸放在协议上面。
“想通了。
这是我的辞职信。”
孙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身子往后一仰，椅子发出嘎吱的声音。
“哟，老林，硬气啊！
真敢辞？”
他拿起辞职信，像看笑话一样抖了抖，“你想好了？
出了这个门，你那个工龄补偿金可是一分没有。
属于主动离职。”
“我不要补偿金。”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要立刻马上，办手续。”
“行！”
孙明猛地一拍桌子，“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我成全你。
不过老林，丑话说在前头，公司的电脑硬盘，还有你脑子里的那些数据，都是公司的资产。
走之前，得经过审计部的全面脱密检查。”
“没问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屈辱的时刻。
孙明叫来了行政法务，还有两个保安，就站在我的工位旁边，盯着我收拾东西。
“这个笔记本不能带走。”
“这个U盘是公司的。”
“哎，那本笔记也不能拿，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记什么商业机密。”
众目睽睽之下，我就像个小偷一样，被他们翻来覆去地检查。
昔日的同事们低着头，没人敢说话，整个办公区只有孙明那尖锐的指挥声。
“把他的账号封了，门禁卡收回来。
还有，那个……什么‘天枢’系统的***权限，赶紧移交。”
孙明指挥着那个新来的海归专家，“小刘，你去接手。”
小刘有些尴尬地走过来，“林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