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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辰希被赶走后,整个办公区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人羡慕,有人怀疑,也有人等着看我的笑话。

婆婆捡起掉在地上的任命书,重新递到我面前。

“**市场部总经理。”

“敢接吗?”

我低头看着上面的名字,心跳得厉害。

三个月前,我连参加一场宴会都如履薄冰,唯恐哪里做得不好,给纪家丢脸。

如今,婆婆却要把整个市场部交给我。

“妈,我怕做不好。”

“怕就对了。”

婆婆直视着我的眼睛。

“怕,说明你知道这个位置有多重,也知道自己要对多少人负责。”

“纪辰希从来不怕。”

“因为他一直觉得,纪氏生来就是他的。”

“所以他糟蹋起来,才会毫无顾忌。”

我攥紧任命书,深吸一口气。

“我会尽力。”

婆婆摇头,语气依旧严厉。

“不是尽力。”

“是一定要做好。”

这一次,我没有再把她的严厉当成嫌弃。

我郑重点头。

“好。”

当天下午,我正式接手跨国项目。

可翻完所有资料,我的后背便出了一层冷汗。

纪辰希留下的烂摊子,比我想象中更严重。

为了让温晚尽快签下合同。

坐实名校才女的功劳,他擅自把报价压到成本线以下。

不仅如此,签约前,他还删掉了我方案里的三项风险条款。

如果按现有合同执行,纪氏至少要亏两个亿!

我将文件摔在会议桌上。

“这么明显的问题,签约之前没人提出异议吗?”

项目组的人面面相觑。

半晌,才有人小声解释:

“小纪总说,温晚和客户关系很好。”

“她保证正式生产前,一定能让对方接受补充协议。”

另一人紧跟着道:

“她还说,她有办法解决,让我们不要多管。”

我合上文件,冷声道:

“如果她真有办法,就不会在项目刚启动的时候被开除。”

会议室里再没人敢说话。

我没有去找婆婆求助。

而是把整个项目组留了下来。

重新核算成本,逐条梳理合同。

那一夜,办公室的灯亮到凌晨三点。

就在所有人快要撑不住时。

我终于从对方附带的技术标准里发现了突破口。

他们要求的核心技术,正是我婚前带领团队攻克的那一项。

目前国内能实现稳定交付的公司,不超过三家。

而纪氏的成本最低,技术成熟度最高。

也就是说,对方虽然握着合同,却同样离不开我们。

我们并非只能被动挨打。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重新拟定的方案走进会议室。

几名高管看到我要重启谈判,当场提出反对。

“向总,您刚接手市场部,就要推翻已经签好的合同?”

“万一对方取消合作,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我承担。”

我将签好名字的责任书推到桌面中央。

“但如果继续执行原合同,公司必亏两个亿。”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眼睁睁看着两个亿打水漂,要么给我一次重新谈判的机会。”

会议室陷入沉默。

婆婆坐在主位,从始至终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她只是在看我。

像三个月特训时一样,冷静地等我独自交出答案。

最终,高管们陆续举手。

方案全票通过。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我没有离开谈判桌。

我用技术优势换取价格调整。

又主动延长售后服务期限,给足了对方台阶。

他们终于松口,愿意考虑我们的新条款。

送走客户后,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婆婆却没有当众夸我。

她只淡淡丢下一句:

“来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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