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我撑着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
周五的下午,再加上下雨。
打车软件排队排到了100多位。
我只好走到路边,边排队,边碰运气拦车。
傅景淮的车缓缓从**驶来,路过我时,按下了车窗。
“冉桐是吧?怎么站在雨里,要不要我让景淮顺路捎你一程?”
许南悠从副驾驶里探出头来,笑意盈盈
又突然似是后知后觉般,露出一个可惜的表情。
“但是我们是去谈生意诶,生意场上的事,你又听不懂,好像真不太方便。”
“你说呢,景淮?”
傅景淮始终沉着一张脸,连头都没转过来。
冷声说了句:“嗯,我们走。”
便猛地关上车窗,一脚踩下油门。
溅起的水花打湿裤脚,寒意顺着脚底,把心也冷了个彻底。
雨越下越大,每辆出租车上都亮着有客的红灯。
手机也因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只好选择徒步走回家。
到家时,傅景淮已经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温暖舒适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见我浑身被雨水浇透。
下意识皱起了眉:
“不会打车?”
“至于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故意的?”
我冷得浑身都在颤抖,实在没有心思跟他解释。
只是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
等我出来时,傅景淮还在沙发上坐着。
我本不想理他。
他却先一步开了口。
“冉桐,你今天实在太过了。”
我脚步一顿。
喉咙里传来灼热的干痛。
哑着嗓子反问:“我过分?”
“不然呢?”
傅景淮理所当然地反问:
“南悠是我请来的人才,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拂她的面子。”
“以后我怎么管理公司?”
我突然丧失了和他争辩的力气。
只觉得累得有点喘不上气。
回到卧室,将自己的个人物品胡乱地装进行李箱。
傅景淮跟进来,按在行李箱上。
“你能不能理智点,闹离家出走有意思?”
“我说了,我跟冉桐没什么,她是我请来的人才,仅此而已。”
“那我呢?”
我没抬头,生怕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
“我又算什么?”
“今天在公司,你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害我被同事骂痴心妄想的时候。”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傅景淮愣住了。
我从他手里抢回行李箱,转身朝着门外走。
身后,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冉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不喜欢太作的女人。”
我扯了扯嘴角,连头都没回。
当晚,我给自己开了间酒店。
将空调调到最高,把自己泡在热水里。
可还是好冷。
看着玻璃反光里,那个眼睛红肿,浑身狼狈的自己。
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晚上睡着后,迷迷糊糊间梦到了几年前的事。
当时我不顾家里反对,执意要和傅景淮刚刚在一起。
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跟他一起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也不觉得苦。
怕伤害他的自尊心,我隐瞒了自己的家世。
只说那笔资助他创业的钱,是卖掉家里的老房子换来的。
当时傅景淮把我抱在怀里,泪水落在我的脖子上。
凉凉的。
“桐桐,我发誓自己一定会出人头地,给你最好的生活。”
“以后绝对不会辜负你。”
我从来没有质疑他当时的真心。
可真心,总是瞬息万变。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急促的铃声将我从梦里拉回现实。
睁开眼,竟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我接通电话。
那头是和我一个组的同事,声音带着哭腔:
“冉桐姐,你快回公司吧!”
“咱们跟了大半年的那个项目被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