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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僵在纸上。
房间里很安静，我却像是听见什么东西在耳边重重裂开。
十二周，婚礼前三天建档，缴费账户是周叙的。
最后一栏，也是周叙。
之前从单位出来，我就想过那个孩子可能跟他有关。婆婆在茶馆里说漏嘴时，我也做过最坏的准备。
可猜测和亲眼看见，到底不是一回事。
四年里我相信过的那些话，被这一页纸压得干干净净。
婚礼前三天，周叙说工地临时验收。我怕他赶不回来，一个人去酒店核了桌花，又替他给长辈送伴手礼。
那时他就在医院里，陪另一个女人给他们的孩子建档。
我想起自己那天还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别太累。
像个傻子。
我没有替他找借口，也没有想过原谅。
只是那一下来得太重，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唐棠从我手里抽走建档册，迅速翻了几页，脸色彻底变了。
“我去找他们。”
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下意识拉住她：“别冲动。”
“这还怎么不冲动？**今天还坐在茶馆里装不知道！他们一家人拿你当什么？”
“现在过去，婆婆只会翻脸不认。周叙明天下午回来，让他当面说。”
唐棠盯着我：“你还要听他解释？”
“不。”
我把散落的票据一张张放回文件袋。
“明天我要一起带过去，把我付出的全部讨回来。”
看到周叙名字的那一刻，难过、愤怒，但最后对他的那点感情，也没了。
剩下的只有被**的愤怒和恶心。
第二天下午，周叙到了茶馆。
**跟在他身后。我爸妈今早知道了产检单的事，也一起过来了。
周叙坐下后先看我：“单位没有培训，这件事是我没说实话。”
他显然已经准备好了措辞。
“知微刚离婚，怀孕以后情绪不稳定。我只是陪她去邻市检查。手机没收，是我当时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那搬家呢？”我问。
“我让你先回叔叔阿姨家冷静几天，没让他们扔你的东西，我妈处理得急了些。”
婆婆马上接话：“我也是怕你们见面吵起来。”
两个人一句接一句，把**、失联和换锁都说成了不得已。
我等周叙说完，才把建档册拍到他面前。
“那你解释解释这个。”
周叙低头看见沈知微的名字，整个人明显僵住。
他迅速翻到最后一页，脸色一下白了。
“你从哪儿拿到的？”
这句话已经是答案。
婆婆脱口而出：“你怎么能翻阿叙的文件袋？”
我看向她：“你也认得啊。”
她顿时闭了嘴。
我问周叙：“婚礼前三天，你知不知道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配偶栏只是建档方便……”
“我问你知不知道。”
他沉默几秒：“知道。”
我爸猛地拍了下桌子：“知道还办婚礼，还收我女儿一半首付？”
婆婆脸色一沉：“首付是她自己愿意出的。房子写的是阿叙的名字，也没打借条。她跟阿叙谈了四年，往婚房里花点钱，不代表分开就都能拿回去。”
周叙立刻叫她：“妈，别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房贷也是她自愿转的。证又没领，真闹起来，最多把这个月的房贷退给她。”
我听懂了。
他们不只要把我赶出去，还打算留下我的首款和已经投进婚房的钱。
办完婚宴，是为了周家的脸面。
拖着不登记，是为了让我连人带钱一起出局。
我把文件袋收回来。
“首付、房贷，还有能核清的装修款，三天内退给我。”
婆婆冷笑：“你说退就退？”
我点开手机。
“既然这样，我报警。语音、转账和产检单，再发到你们公司群。周叙，你觉得怎么样？”
周叙变了脸：“我退。”
婆婆要说，他打断：“够了。”
包间门被推开。
沈知微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婚房新锁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