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急。
“依云?”
“唐依云!”
周思远推开休息室时,里面只剩一地散乱的卡片,和桌上那枚戒指。
他站在门口,脸色一下变了。
朋友追过来,愣愣问他。
“人呢?”
周思远没说话,几步走进去,把地上的卡片一张张捡起来。
最上面那张写着。
先带我离开声音。
他的手狠狠一抖。
下一秒,他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一通。
两通。
全都没人接。
婚礼负责人这时走了过来,小心问他。
“周先生,唐小姐刚刚发消息过来,说婚礼取消。”
“现场还要继续撤吗?”
周思远猛地抬头。
“她给你发消息了?”
负责人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把聊天记录递过去。
屏幕上只有两句话。
“新娘已经离开。”
“婚礼取消。”
周思远盯着那两行字,喉结滚了滚,转身就往外走。
朋友在后面追。
“思远,你先别急,她会不会只是躲起来了?”
“以前不也这样吗,过一会儿就好了。”
周思远脚步猛地一顿。
桌上多了一枚戒指。
他把戒指攥进掌心,掌骨都泛了白。
刚回到家,他就看见卧室空了一块。
柜子里少了证件,电脑没了,桌上的共享文件夹也被关掉了。
周思远站在原地,心口一下沉了下去。
许棠意跟在他身后,轻声开口。
“思远,你先别慌。”
“她可能只是情绪上来了,找个地方静静。”
周思远没接话,只拿出手机给我发消息。
“依云,刚才我不是不管你。”
“她差点摔了,我先扶她一下。”
“你出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
“你在哪?”
“我去接你回家。”
这次,我终于回了。
可发过去的不是地址。
是一张清单。
上面写着我已经带走的证件和电脑,还有他那边要归还给我的东西。
周思远盯着那张清单,脸色一点点发白。
许棠意凑过来,声音更轻了。
“她这是在跟你赌气。”
周思远却猛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不是赌气。”
他转过身,走回卧室,把柜子一格一格拉开。
衣服少了。
连那副旧耳机也不见了。
他忽然想起休息室里那几张卡片。
立刻又折回车里,把卡片全带了回来。
一张张摊在桌上。
先带我离开声音。
周思远盯着那几行字,手指一寸寸收紧。
彩排那天,她把卡递到他面前时,他让别人过去。
视频是朋友后来发给他的。
“思远,你看看吧,大家真没恶意。”
“她那天情绪太过了。”
周思远点开视频。
画面里,许棠意站在他身边,他低头替她整理裙摆。
最后一幕,是我抬起脸,隔着人群叫他的名字。
他看着那一幕,呼吸一点点沉了下去。
很久后,他才低声开口。
“她那时候,还在等我。”
许棠意站在一旁,眼圈慢慢红了。
她伸手想把那些卡收起来。
“思远,别看了。”
“越看你越难受。”
周思远却先一步把卡按住。
“放着。”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顺着她的话走。
当晚十点,他找到了旧公寓。
门外很安静,楼道灯打在门板上,冷冷清清。
周思远站在门口,抬手敲门。
“依云。”
“开门,我们谈谈。”
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他又发消息。
“婚礼停了。”
“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这一次,我回得很快。
“我已经回家了。”
门外安静了很久。
周思远盯着那两句话,胸口像被人狠狠拧住。
过了会儿,他又发。
“我让许棠意搬走。”
“床和家具都可以换。”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停了两秒,只回了两句。
“把剩下的东西还我。”
“别上门。”
过了几分钟,他拍了一张照片过来。
门口放着一杯温牛奶。
“我放这儿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眼眶一下热了。
三年前,第一次接吻失败后,我躲进空间。
以前他对我,是那么温柔。
楼道的感应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我知道,他一直没走。
过了很久,许棠意打来了电话。
隔着门板,我隐约听见她的声音。
“你还回来吗?”
“我一个人在家有点怕。”
楼道里静了几秒,才传来周思远的声音。
“你先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