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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贺家后,我没有去找任何追求者,而是住进了容家早就替我准备好的房子。
三年前,为了让贺骁安心,我拒绝家里的安排,搬进他那间冷冰冰的公寓。窗帘、餐具、床单,都是我亲手挑的。
如今,我也亲手把自己的痕迹一件件剥离。
衣服、证件、首饰分门别类装好,属于他的东西放回原处,他送我的贵重礼物则让专人统一退还。
最后一本书装箱时,一张合照从书页里滑了出来。
照片上,我靠在贺骁肩头,笑得毫无保留。
裴鹤青替我扶着箱子,垂眼看了片刻,低声问。
“真不留?”
我指尖在照片上停了两秒,随后将它翻过去,放进退还物品的箱子。
“离开可以疼。”
我抬起泛红的眼睛,轻轻笑了笑。
“但不能留后门。”
裴鹤青没有安慰,也没有趁机靠近,只沉默地替我合上箱盖。
贺骁回到家时,第一眼看见的是空下来的鞋柜。
他没有来找我。
过去三年,每次争执都是我先低头。他失约,我会留灯;他为了唐果挂断电话,我第二天仍会准备早餐。
所以他认定,这次也一样。
唐果站在空荡荡的衣帽间门口,小心翼翼地问。
“嫂子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要不要去接她?”
贺骁盯着我没有回复的消息,冷声回答。
“她不是想分手。”
唐果迟疑着追问。
“如果她真的不回来呢?”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不会。”
几天后,我去参加朋友聚会。
我重新穿上喜欢的红裙,戴回被贺骁嫌太张扬的耳坠。谢铮、温祈年和裴鹤青都在,却没有一个人擅自坐到我身边。
他们把中间的位置空着,等我自己选。
我刚坐下,唐果便挽着贺骁走进来。
她扫过我身边的人,柔声感叹。
“嫂子身边还是这么多人。”
“难怪离开哥哥以后,一点都不难过。”
我没有生气,反而亲手替她倒了杯果汁,笑得格外温柔。
“果果误会了。”
“我和贺骁分手后,他们才重新联系我。”
我把果汁推到她面前,体贴地补了一句。
“倒是你,在我还是他女朋友的时候,就穿过我的睡袍,睡过我的床,还试过我的求婚戒指。”
“这样比起来,确实是你和他更亲近。”
四周瞬间安静。
唐果眼圈说红就红。
“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微微睁大眼睛,像是比她还无辜。
“我也没怪你,你哭什么?”
我略作停顿,担忧地看着她。
“还是你自己也觉得,那些事不太像妹妹该做的?”
唐果张了张嘴,只能求助地望向贺骁。
贺骁下意识想替她解释,可周围人的目光让他第一次意识到,所谓照顾妹妹,落在别人眼里究竟有多荒唐。
那晚,他独自回到家。
玄关没有灯,餐桌上没有饭,冰箱里也没有他习惯喝的水。
唐果端来一杯咖啡,讨好地递给他。
“哥哥,以后我可以照顾你。”
贺骁喝了一口,立刻放下。
太甜了。
而我从来不会忘记,他不喜欢甜。
凌晨,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来电话。
我接通后,客气地问。
“还有什么东西没还清吗?”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贺骁的声音终于低了下来。
“容昭,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握紧手机,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曾经我等了三年,想听的就是这一句。
可最后,我只是平静地回答。
“那不是我的家了。”
第二天清晨,贺骁带着我最喜欢的早餐来到新住处。
可他刚下车,就看见裴鹤青从楼里出来。
裴鹤青手里,还拿着一把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