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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后悔。

但沈家开始疯了。

第二日,满城流言四起。

有人说我早与沈聿有私,故意陷害亡夫。

有人说我不能生,心性扭曲,沈砚只是想试我真心,我却反手害他入狱。

还有人说我贪图嫁妆,不愿守节,是**。

这些话传到我耳中时,我正在德丰钱庄清点银票。

青黛气得眼圈通红:“小姐,他们太不要脸了!明明是他们害您,怎么还敢倒打一耙?”

我合上账册:“越是心虚,越要先把水搅浑。”

德丰掌柜小心问我:“少夫人,这些银票要不要转存?”

我纠正他:“叫我温姑娘。”

掌柜一愣,立刻改口:“温姑娘。”

我点头:“转。一半换成现银送去城西别院,一半换成可通兑的银票。还有城南铺子,从今日起,不许沈家人赊一文钱。”

青黛立刻应下。

可我刚出钱庄,**的人便堵在门口。

我母亲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我,眉头皱得很紧。

“扶月,你闹够了吗?”

我脚步一顿。

她身边坐着我幺妹温若兰,怀里抱着一只新买的波斯猫,连眼皮都没抬。

母亲语气不耐:“沈家是世家,沈砚又还活着。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你现在闹得满城风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问:“母亲知道沈家逼我殉葬吗?”

她避开我的眼:“你不是没死吗?”

我心口一冷。

她继续道:“你既没死,就该见好就收。沈家若肯认错,你便回去好好过日子。女人二嫁难听,何况你还要嫁给沈砚的小叔,这不是让**被人笑话吗?”

温若兰终于抬头,轻飘飘道:“姐姐,听说你嫁妆有百万。你若真与沈家义绝,不如先把银子转回**。弟弟下月说亲,正缺一座宅子。我马上定亲,也缺一笔嫁妆。”

我笑出了声。

温若兰皱眉:“你笑什么?”

“笑我命硬。”

我看着母亲:“沈家逼我死,惦记我的嫁妆。娘家劝我忍,也惦记我的嫁妆。原来我活不活不重要,银子才重要。”

母亲脸色难看:“你怎么和娘说话?”

“从今日起,我的嫁妆不入沈家,也不入**。”

我退后一步,声音冷下来:“谁伸手,我剁谁。”

母亲气得拍车壁:“温扶月!你眼里还有没有父母?”

我看着她,平静道:“父母眼里有过我吗?”

马车里一片死寂。

温若兰还想开口,沈聿的马停在钱庄前。

他翻身下马,扫了**马车一眼。

“温夫人若是来探望女儿,我让人备茶。若是来抢嫁妆,府衙往左,不送。”

母亲脸色一白,强撑着道:“沈小侯爷,这是我们**的家事。”

沈聿淡淡道:“她以后归我护,谁的家事都不好使。”

温若兰脸色一红,眼神忍不住往沈聿身上飘。

我看在眼里,只觉得可笑。

从前她抢我的簪子、衣裳、父母的疼爱,如今连救我的人,她也想多看两眼。

我看向他。

“走吧。”

上马车时,母亲在身后怒喊:“温扶月,你今日敢走,以后别回**!”

我没有回头。

“母亲放心,我早就没有家了。”

马车驶出长街。

沈聿坐在我对面,沉默片刻,递来一封信。

“沈砚的人昨夜去了你旧院,想抓青黛。”

青黛吓得脸色一白。

我拆开信,看见上面是沈砚亲笔写给旧部的命令。

抓青黛,逼问钱庄暗号。

若问不出,便让她“失足落水”。

我指尖一紧。

沈聿道:“人已经拿了,押在别院。三日后堂审,又多一桩证据。”

我抬眼看他:“你早知道沈砚会动青黛?”

“他不思悔改,只会觉得你挡了他的路。”沈聿看着我,“这种人,输一次不会认,只会更疯。”

我将信折好,放进袖中。

“那就让他疯。”

三日后,府衙再审。

沈砚被带上堂时,眼底布满血丝。

他一看见我,便笑了。

“扶月,外头骂你的话,你听见了吗?你现在回沈家,我还能替你平息。”

我没理他,只把那封信呈上。

旧部被押上堂,当场指认:“是沈大人命小的抓青黛姑娘,逼问嫁妆暗号。”

沈砚脸色骤变:“你敢攀咬我?”

旧部哆嗦着道:“小的不敢!沈大人还说,只要拿到银票,就把温姑娘送去庄子里病死……”

大堂哗然。

沈砚扑过去想堵他的嘴,被官差死死按住。

府尹脸色彻底沉了。

这一次,沈家再无可拖。

府尹当堂判我与沈砚义绝。

沈家归还侵占嫁妆,赔偿我名下铺田损失三万两。沈砚诈死欺上,私设灵堂逼妻殉节,暂革官职,押候刑部复核。温明珠投毒害人,收监待审。沈家三位族老助逼殉,各罚银杖责,沈老夫人纵子行凶,禁足沈府。

判词落下时,我闭了闭眼。

三年婚姻,终于断了。

沈砚却忽然挣开官差,朝我冲来。

“温扶月!”

沈聿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抬脚踹在沈砚胸口。

沈砚摔回地上,吐出一口血。

他却还笑:“义绝又如何?你以为沈聿真会娶一个不能生的二嫁妇?他不过是看**的银子!”

我没有动怒。

沈聿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我看上她的银子?”

他笑得很冷。

“沈砚,你这辈子最可笑的地方,就是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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