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电话那头,江晚晴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很快又轻笑了一声。
“秦越,分手这种话不能随便拿来开玩笑。”
“我知道你因为我怀孕的事心里不痛快,但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我没有再回答她任何一句话,直接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四个小时后,飞往异国的航班准时冲上云霄。
我看着舷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
闭上眼睛,彻底隔绝了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
同一时间的国内,江晚晴提着蛋糕盒,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饭菜的香气,也没有那个永远会为她留一盏灯的人。
她皱了皱眉,随手按下玄关的开关。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江晚晴换好拖鞋,目光落在茶几正中央的位置。
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把别墅的备用钥匙,以及那张没有限额的黑卡。
最上面,压着那枚她亲自戴在我无名指上的求婚戒指。
江晚晴的心脏猛地向下坠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
她扔下蛋糕,大步冲进主卧,一把拉开衣柜的门。
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少了一小半,那个灰色的行李箱也不见了踪影。
她慌乱地拿出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晚晴,怎么了?”
谢嘉言从客房走出来,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
“秦越是不是又生气了?”
“要不我先带乐乐搬出去,免得继续影响你们的感情。”
江晚晴第一次没有理会他。
她死死盯着那枚孤零零的戒指。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我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在你和谢嘉言去做产检的那天,我正躺在手术台上。”
她猛地转过身,连外套都没拿,脸色苍白地冲出家门。
半小时后,江晚晴动用所有关系查到了我的航班信息。
飞往巴黎的国际航班,单程票,没有任何返程的记录。
她马上让助理去查了我这段时间的所有行踪。
当那份来自市中心医院的手术记录传到她手机上时,江晚晴整个人僵在原地。
患者姓名秦越,胃部严重病变,接受胃部切除手术。
手术期间突发大出血,一度**。
手术的时间,正是她和谢嘉言去医院产检的那个上午。
病历最后还附着医院的紧急联系记录。
医院先后拨打了三次她的电话。
第一次,她正在和谢嘉言排队等产检。
第二次,她嫌陌生号码打扰医生说话,直接按断。
第三次,她将手机调成静音,还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你的胃不舒服就先吃点药,别什么小事都找我,我现在真的顾不过来。”
江晚晴死死盯着那行字,身体一点点滑落在地。
她终于明白,我没有在闹脾气,也没有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了她。
也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的所有可能。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谢嘉言发来的信息。
“晚晴,乐乐一直在找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晚晴看着那条信息,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消失,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