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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我直接去了新锐设计评审会。
林雪那套作品，果然入围了。
名字改了，核心结构一处没动。
我进会场时，她正站在台上讲方案。
“这套设计的灵感，来自家庭给我的温暖，我最感谢的人，是姐姐。”
台下掌声响了起来。
爸妈满脸得意。
宋予安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抬着头看她，眼里全是喜欢。
宋城烨坐在第一排，神情专注。
我把U盘和律师函一起递给工作人员。
几分钟后，大屏一闪，林雪的PPT被切断了。
屏幕上出现了我的原始手稿。
我走上台，接过话筒。
“这套作品的原始创作者，是我，沈曼。”
林雪嘴唇动了动。
“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没看她，翻到下一页。
“这是半年前的第一版草图，这是三个月前的修改记录，这是源文件创建时间。”
“还有，我和甲方的邮件往来。”
“你刚才讲的每一句卖点，都是我写的。”
台下很快响起窃窃私语。
评审席上的人也都变了脸色。
宋城烨快步走上来，拽住我手腕。
“这是正式场合，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我盯着他，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宋城烨语气里透出隐隐的不耐。
“小雪只是想证明自己，你作为姐姐，再画一套不行吗？”
我熬了半年，跑了多少地方，改了多少次。
到他嘴里，只是一句，再画一套。
林雪忽然冲过来，抢着开口。
“我只是想让爸妈为我骄傲一次。”
我妈也上台，一把护住她。
“你非要毁了小雪是不是？”
我爸沉着脸斥我。
“你都嫁得这么好了，工作也有了，还要跟妹妹争，丢不丢人？”
宋予安也跑到台边，冲我喊。
“妈妈，你别欺负小雪阿姨！”
我站在灯光下，掌心全是汗。
可我还是一字一句说出来。
“我的作品，我今天就要拿回来。”
评审组现场核验材料。
结果出得很快。
林雪取消入围资格，列入记录名单。
她身子一晃，差点站不稳。
我妈抬手就要打我。
巴掌落下来前，被宋城烨拦住了。
可他看向我时，眼里满是失望。
“你明明可以用更体面的方式处理。”
当天下午，公司邮件发了过来。
因为我在公开场合和合作方起冲突，影响合作关系，先停职处理。
我看着那封邮件，指尖一寸寸发冷。
晚上，宋城烨回家。
“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我抬头看他。
“我胃又出血了，要去住院。”
他神色变了变，刚想说话，林雪给他打电话。
“城烨哥，我头好晕。”
果不其然，宋城烨又一次放弃我了。
“你先去医院，我晚点过去看你。”
我提起袋子。
“不用了。”
住院第五天，我妈给我发来消息。
不是问我身体怎么样。
她问我，能不能跟评审那边说说，把小雪的记录撤了。
她说，小雪这几天哭得吃不下饭。
我冷笑，只回了两个字。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