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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下班,我刚走到家门口,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冲出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是季时安。
他满脸泪痕,哭得浑身发抖。
“妈妈!我好想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让我背古诗、背单词,我再也不抱怨了!我一定好好听话!我再也不要知夏老师当妈妈了!”
我垂眸看着他,内心没有波澜。
从前他哭成这样,我会心疼,但现在,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不是最喜欢她吗?你不是说我什么都不会,说她比我好,说你再也不认我这个妈妈?”
季时安哭得更大声了。
“妈妈,她一点也不好,她不给我做吃的,也不叫我起床,还要跟我抢爸爸。妈妈,我们才是一家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三个月我吃不好睡不好,成绩掉得一塌糊涂,同学都嘲笑我!妈妈,我真的需要你!”
我冷冷扯开他的手。
“你们父子还真是一模一样。需要我的时候,就求我回去当保姆,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弃如敝履,随意践踏。”
“**爸呢?让他来把你带你走。”
“爸爸只说让我在这里等你,没告诉我他去哪。”
我拿出他的手表,拨通季崇泽的电话,语气冰冷。
“季崇泽,别利用孩子博取同情,你立刻来把你儿子带走。”
我没有开门,任由季时安在门口哭闹。
没多久,季崇泽匆匆赶来。
看见我们僵持在门外,他皱眉。
“你怎么不让孩子进门?”
我抬眼,字字清晰。
“这里是我的家,他早就不认我这个妈妈了,我也没有这个儿子。”
“宋清沅!他只是个孩子!”
“是孩子就可以白眼狼、忘恩负义?”
我语气冷硬,“人是你带来的,带走,以后别再来烦我。”
我转身进去,果断关门。
接下来连续几天,他们父子每天都守在我下班的家门口,风雨无阻。
我终于忍无可忍,在季崇泽再次赶来时彻底爆发。
“季崇泽!你到底有完没完!孩子该上学上学,该生活生活,不是被你拿来纠缠我的工具!”
季崇泽满脸无奈。
“不是我利用他,是他自己执意要来等你、要求得你的原谅。”
季时安立刻抬头,泪眼婆娑。
“妈妈,我是真的想将功赎罪,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这不是赎罪,是骚扰。”
我没有丝毫心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