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我慢慢说，“你要离婚，我离。你要我走，我走。可苏记粮行，是我爸留给我的命。谁动，都不行。”
白露“嘁”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我面前。
“苏念，你还当这是十年前呢？”她居高临下，“你那破粮行，一年到头能赚几个子儿？沈砚现在什么身家，你看不见？”
“看不见。”我说，“我只看见，你坐的那把椅子，是我苏念买回来的。”
白露脸色一僵。
婆婆郑氏从后堂走出来，手里捻着佛珠，看都没看我一眼。
“行了。”她开口，“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点破铺子。念啊，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嫁进沈家这些年，吃沈家的，住沈家的，没给沈家添一分的利，倒添了不少的堵。现在砚儿要娶露露，你识相点，签了字，走人，大家都体面。”
“妈，”我笑了笑，“我签的是离婚协议，不是**契。”
“你——”
“粮行是我的，我不点头，谁也拿不走。”
我站起身，把签好前两条的纸推回去。
“剩下那一条，没得商量。”
郑氏的脸沉下来，佛珠不捻了。
白露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满屋子人都听见：“妈，你瞧她，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沈砚叹了口气，一副被我闹得头疼的样子。
他从来都是这样。
别人欺负我，他看不见。
我护着我自己，他就说我闹。
“苏念，你非要闹到这一步吗？”
我没接话。
这十年，我在这家里受过多少。
郑氏苛待，白露构陷，沈砚冷暴力。
我全忍了。
不是没脾气，是答应了老太爷。
因为沈老太爷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小念，沈家往后的太平，就托付给你了。
我应了。
一应，就是十年。
没人谢过我一句。
可我唯一不能忍的，是有人动我爸的粮行。
那是苏家的根，也是这城里多少人的口粮。
苏记一倒，底下几百号工人，连带着这条街上几十家铺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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