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还穿着那件被改过的嫁衣，头发上的发簪没取，脸上的妆被泪冲花。
宾客的目光一下子聚过去。
有人压低声音。
“屏幕上那个女孩？”
“她怎么穿成这样来了？”
苏念禾快步走到顾承砚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承砚哥，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那枚旧盘扣那么重要，也不知道纪念席的事。”
周晚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聊天记录和录音转写。
“你不知道？”
苏念禾脸色一白。
周晚把手机举到顾承砚面前。
“这是摄影棚助理发给我的记录。昨晚造型师问你，这枚旧盘扣看着像老物件，要不要动。你怎么回的？”
屏幕上，苏念禾的语音被转成文字。
“林稚姐说这是**妈缝的，可它太旧了，拍出来像瑕疵，拆掉吧，承砚哥不会让她闹。”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
顾承砚盯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变冷。
苏念禾慌了，伸手去抢手机。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随口讲了一句，造型师理解错了！”
周晚后退一步。
“还有这条。你问助理，林稚妈**纪念席会不会挡住主桌合照，助理回你顾夫人会处理。你又回什么？”
她点开下一张截图。
“那就好，今天我坐主桌，画面更完整。”
苏念禾的嘴唇发抖。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让作品和现场好看一点。”
顾承砚看着她身上的嫁衣。
“你知道。”
苏念禾哭着摇头。
“承砚哥，我等了四年！我只是太想抓住这次机会了！我爸救过你，你答应过会照顾我，你不能因为林稚姐几句话就把我推开！”
顾承砚声音发沉。
“所以你拿****东西做机会？”
苏念禾抓住他的手。
“你以前都会帮我的。你说过，林稚姐懂事，她不会跟我计较。”
这句话落下，顾承砚像被刺穿。
我看着他。
“对，你也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顾承砚立刻看向我。
“林稚，我被她误导了。”
我摇头。
“我让她脱下嫁衣的时候，是你拦我。”
“我让你撤迎宾屏的时候，是你让我顾全她的脸面。”
“我问你我**位置在哪里的时候，是你让我别毁掉订婚宴。”
“她骗了你，可每一次让我退的人，都是你。”
顾承砚的脸色灰下去。
顾母还想护住场面，压着声音催他。
“承砚，宾客都在，先把这事压下去。”
顾承砚没有理她，转身看向苏念禾。
“道歉。”
苏念禾怔住。
“什么？”
顾承砚盯着她。
“向林稚道歉，向林阿姨道歉。现在，立刻。”
苏念禾眼泪掉得更凶。
“你要我当着这么多人道歉？”
顾承砚声音冷硬。
“删除所有照片，把摄影棚底片交出来。”
苏念禾摇头。
“那是我的作品！”
顾承砚拿出手机。
“我现在让法务处理侵权。”
苏念禾咬着唇，终于转向我，膝盖弯了一下，又硬撑着站住。
“林稚姐，对不起。我不该穿你的嫁衣，不该拆那枚扣子。”
周晚厉声。
“还有呢！”
苏念禾闭了闭眼。
“我不该让助理配合顾夫人撤掉****纪念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