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经被改过了。”

顾承砚声音发抖。

“能修。”

周晚冷声。

“你修得回昨天吗？”

没人接话。

助理很快抱着嫁衣回来。

红色嫁衣被塞进防尘袋里，领口空了一处，改过的针脚露在外面，旧痕和新线缠在一起。

助理把针线盒也递来。

“顾总，造型师说原来的线被剪断了，只能尽量补。”

顾承砚接过嫁衣，走到我面前。

他的动作很轻，像捧着一件会碎的东西。

“林稚，我拿回来了。”

我拉开针线盒，取出那枚旧盘扣。

断线还在，扣面被刮出一道细痕。

我又走到纪念席旁，拿起妈**照片。

嫁衣留在顾承砚怀里。

他低声问。

“你不要它了？”

我把旧盘扣放进纪念盒。

“我只要我妈留给我的部分。”

顾承砚抱着嫁衣，肩膀垮下去。

周晚替我换上沈家送来的礼服。

那是一件米白色长裙，没有繁复刺绣，只在袖口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扣。

沈叙白等在门外。

门开后，他没有催我伸手。

他只是看着我手里的纪念盒。

“准备好了吗？”

我把盒子交给周晚，又看了一眼妈**照片。

“好了。”

沈叙白伸出手。

我把手放上去。

他的掌心很稳，没有用力攥住，只虚扶着我往前走。

司仪的声音从宴会厅响起。

“请各位来宾见证林稚女士与沈叙白先生的订婚仪式。”

顾承砚站在厅外，没有被请入主流程。

顾母坐在顾家主桌边，脸色难看，却没人再听她指挥。

苏念禾换不下那件嫁衣，站在角落，像一个闯进别人仪式的笑话。

我走上台时，台下有短暂的议论。

沈叙白握着我的手，没有遮挡，也没有替我解释。

他只在司仪问到是否确认订婚时，先转头看我。

“林稚，你愿意继续这个仪式吗？”

我点头。

“愿意。”

他才看向司仪。

“我确认。”

顾承砚站在门口，眼尾红得厉害。

司仪请我们交换戒指。

沈叙白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一对素圈。

没有抢眼的钻，也没有顾家的标识。

他把戒指递到我面前。

“如果你不想戴，我们可以只完成流程。”

我拿起戒指，套上他的无名指。

“我自己选的路，我会走完。”

沈叙白的眼神沉了沉，也把戒指戴到我手上。

台下响起掌声。

顾承砚后退一步，撞到门边的花架。

花瓣落了一地。

七年到这里，终于有了声响。

仪式结束后，我刚走**，顾承砚追过来。

他手里捏着那枚修补过的旧盘扣。

针脚新得刺眼，断过的线头藏不住。

“林稚，师傅先补了一下，后面还能再修。”

我看了一眼，没有伸手。

“你留着吧。”

顾承砚的手僵在半空。

“这是****。”

我握紧纪念盒。

“我已经带走该带走的。”

顾承砚眼眶发湿。

“我最后能还给你的，只剩这个了吗？”

我没有回答。

沈叙白站在一旁，没有催，也没有替我挡开他。

顾承砚低下头，声音碎得不成样。

“我以前以为，只要最后娶你，就不算亏待你。”

我看着他。

“所以你把过程全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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