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虞行舟抬头。
对面副船又摇了一次。
那旗号分明是让靖海船转前阵,船头接应。
虞行舟迟疑半息。
副将低声急喊。
“二公子,对方船路不对!他们怎么会有暗号!”
白寄雪在岸上立刻起身。
“副将慎言!御前试船,外海船帮刚受招安,你当众说人家偷侯府暗号,是要挑起两边争端吗!”
副将咬牙。
“义小姐,那旗号……”
白寄雪打断他。
“旗号相似也能定罪?今日陛下在此,朝中百官在此,侯府不能输了阵便疑神疑鬼!”
陆沉珩的声音从水面传来。
“二公子,试船还继续吗?”
虞行舟握紧船栏。
“继续!”
鼓声再响。
外海船帮先按规矩行船,绕桩,转舵,抢风位,半点不越线。
岸上官员议论声渐起。
“陆沉珩的船确有章法。”
“侯府副将方才太急了些。”
“新旧海防交替,总有不服。”
白寄雪低声叹。
“若能各取所长,才是**之幸。”
虞夫人冷冷扫她一眼。
“寄雪,你今日话多。”
白寄雪咬住唇。
“母亲,我只是怕侯府失了体面。”
水面上,侯府战船按旗号转向。
虞行舟亲自换旗。
他刚踏近船头,外海副船忽然横切。
一道沉钩破水飞来。
铁钩带着湿冷水声,直扣虞行舟左腿膝下。
虞行舟闷哼一声,手死死抓住船栏。
副将扑过去。
“解钩!”
外海船帮水手猛拉绳索。
虞行舟左腿被拽得一弯,膝盖撞上甲板。
他撑着不跪,额角青筋绷起。
陆沉珩抬手。
“转!”
外海副船骤然转舵。
绳索绷直。
虞行舟整个人被拖向船头,膝骨重重砸在湿木板上。
侯府亲兵怒吼。
“放钩!”
两名亲兵扑向绳索。
外海船帮另一艘船横撞过来。
船身“砰”地挡住去路,亲兵被逼得后退。
虞夫人站起。
“行舟!”
虞闻澜一掌拍在案上。
“停船!”
鼓声乱了。
我冲到岸边。
“陆沉珩!你的人为何专攻他的旧伤!”
陆沉珩站在主船船头,笑得平稳。
“虞姑娘,水上较量瞬息万变,沉钩落在何处,全凭浪和手劲。”
我盯着那条钩绳。
“他站位已避开船头,你用换旗暗号引他过去。”
陆沉珩摊手。
“什么暗号?外海船帮不懂靖海侯府内务。”
白寄雪快步走到我身旁,声音压得轻,却足够旁人听见。
“妹妹,别闹了。”
我侧头。
“你说什么?”
白寄雪握住帕子。
“二哥只是跪了一下,你这般逼问陆**,若坏了**招安大事,侯府担得起吗?”
虞夫人厉声。
“白寄雪!”
白寄雪眼泪落下。
“母亲,我也心疼二哥,可今日满朝都在看着,不能因为私怨坏国事啊!”
几名官员皱眉。
“虞姑娘年纪小,护兄心切。”
“可招安确是大事。”
“船上有碰撞,也未必是故意。”
我握住手炉,炉壁烫着掌心。
虞行舟被亲兵扶起,左腿发颤。
他却抬头冲我笑。
“霜儿,二哥没事。”
外海船帮水手趁乱夺了侯府军旗。
副将怒吼。
“还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