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怀璟的脸色立刻软了。
“扶月,你别怕。”
他扶住她的手臂,又转头吩咐管事。
“把正门备好的红绸撤了,搬去角门。”
管事一愣。
“公子,正门红绸是迎赐婚正妻用的。”
陆怀璟盯着我,像在等我低头。
“照办。”
我的喉间泛起腥甜,指甲掐进掌心。
“陆怀璟,赐婚正妻从角门入府,你知道京中会怎么议论阮家吗?”
他语气不耐。
“阮家门第稳,没人敢真笑你。”
“扶月在伯府只有我能护。”
“你已经是赐婚正妻,何必再同她争一时高低。”
伯府女眷笑出声。
“看吧,陆公子心里有数。”
“阮小姐闹一闹也就罢了,哪能真不嫁。”
“爱了这么多年,圣旨又压着,她舍不得的。”
有丫鬟小跑出去传话。
“奴婢这就去禀老夫人,阮小姐闹了一场,公子还是没改主意。”
我把婚仪册推回去。
“今日不按印。”
陆怀璟脸色一沉。
“明棠,你非要把事情弄难看?”
我拿起自己的披帛,转身离开。
姜扶月在身后轻轻开口。
“姐姐,角门离正门不过几步路。”
我停下脚步。
“几步路,能把妻踩成妾。”
礼部的风穿过堂门,冷得骨缝发疼。
回到侍郎府,父亲只翻了两页婚仪副本,脸色便青了。
他把册子摔在案上。
“永昌伯府欺人太甚!”
母亲的手发抖,扶着桌沿才站稳。
“明棠,这婚不成了,娘进宫请旨!”
我按住她的手。
“母亲,先让父亲派人去伯府问话。”
父亲咬牙。
“我倒要听听,永昌伯府给什么交代。”
去伯府的人半个时辰后回来。
随从跪在厅前,脸上全是屈辱。
“伯府回话,说这是女儿家争风吃醋,不必惊动两府长辈。”
母亲气得眼眶发红。
“把御赐婚事说成争风吃醋,他们还有没有王法!”
父亲抓起官帽。
“我即刻进宫。”
门房冲进来。
“老爷,陆公子来了。”
陆怀璟一进门,先挡在母亲面前。
“伯母,此事不能闹大。”
母亲冷笑。
“你也知道闹大不好看?”
陆怀璟把一支旧簪放到我面前。
那是三年前灯会,他从人群里护住我后,亲手买给我的。
那夜他曾站在阮府正门前,一字一句许诺。
“明棠,来日我必从正门迎你入府。”
如今他把簪子推近,语气放低。
“明棠,当年的话我记得。”
“这次先忍一忍,婚后我补你体面。”
我把旧簪推回去。
“我要的不是婚后补。”
“我要大婚当日,正门红绸复位,婚仪册删去侧室位次。”
陆怀璟唇角绷紧。
“扶月已经因为此事病了一场,不能再受刺激。”
父亲把圣旨取出,拍在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