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亲进门便沉了脸。
“伯府何时轮到一个义女执印议御赐婚仪?”
姜扶月扑通跪下,眼泪砸在青砖上。
“阮大人恕罪。”
“扶月不敢和赐婚正妻争。”
“只是扶月父亲为伯府丢了命,我在府里无父无母,若连一点容身体面都没有,往后该怎么活?”
陆怀璟立刻扶她。
“扶月,起来。”
父亲冷眼。
“她的容身之地,要用我女儿的正妻名分来换?”
陆怀璟护在姜扶月身前,声音发寒。
“伯父是朝中侍郎,又握着圣旨,自然不懂孤女活得有多难。”
“你们今**她跪在这里,不觉得太过吗?”
父亲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永昌伯府公子。”
礼部主事走进来,眉头紧皱。
“陆公子,御赐婚仪不可含混。”
“永昌伯府是否坚持阮小姐从角门入府?”
陆怀璟拿起笔。
我上前一步,拦在案前。
“陆怀璟。”
“你想清楚。”
他皱眉。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
我指着册页上的侧室位次。
“这一签落下,我便是按侧室礼入府。”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姜扶月攥住他的袖口,声音哽咽。
“怀璟哥哥,算了吧。”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活着碍姐姐的眼。”
陆怀璟脸色一变,反手握住她。
“别胡说!”
他抬头看我,眼底全是不耐。
“明棠,别拿规矩压人。”
“不过是安扶月的心。”
“忍过这一日,婚后你仍是我的妻,一切如常。”
我问他最后一遍。
“你今日签了,就没有回头路。”
陆怀璟冷笑。
“你非要逼我在众人面前低头?”
他俯身写下几行字。
“永昌伯府确认婚仪无误。”
笔锋收尾,他按下私印。
角门入府。
侧室位次。
正门撤绸。
都有了他的亲笔凭证。
姜扶月抬手抹泪,唇角却弯了一下。
“管事,把正门红绸收走吧。”
“角门那边别误了吉时。”
伯府管事匆匆应下。
不久后,随从来报。
“公子,正门喜字也按扶月姑娘吩咐,换到角门旁了。”
陆怀璟没有斥责。
他只盯着我,像等我服软。
“明棠,现在满意了?”
我没有再争。
父亲的手按在我肩上,力道很重。
“明棠。”
我转向礼部主事。
“请大人当场封存此册。”
陆怀璟眉头一动。
“你又想做什么?”
礼部主事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册上签押,脸色沉下来。
“既有双方确认,按规封存。”
小吏取来封匣。
婚仪册被装入匣中,朱封压下,火漆落印。
陆怀璟站在原地,眼神里带着嘲意。
“用礼部吓我?”
“明棠,你不过是想逼我明日开正门。”
我抱着手炉,指尖冷到发麻。
“陆怀璟,明日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