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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你死后不久,我的病突然好了,萧彻封我为贵妃,说这些年委屈了我,以后会好好补偿。”
“后来我怀了孩子,才知道自己是贵妃当年换出宫的女儿。”
萧彻没有皇家血脉。
所以他必须让洛霜活着,再让她生下一个真正流着萧氏血脉的孩子。
“我想逃出去,把真相告诉宗室。”
洛霜的声音越来越轻。
“可孩子刚出生,他便让人端来一碗药。”
“我求他放过我,他却说,我已经没有用了。”
她抬起头,眼底泛着红。
“他娶你,是为了沈家的兵权,留着我,是为了生下皇嗣。”
“沈昭,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们任何一个人。”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仿佛又看见了萧彻端到我面前的那杯毒酒。
原来前世,被他算计到死的不止我一个。
“我知道你已经在查萧彻的身世了”
洛霜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
“洛家佛堂里藏着当年的产房脉案,上面有太医和接生嬷嬷的手印。”
只是贵妃经营后宫多年,若私下将证据递进宫,脉案很可能还没到皇帝手里,便会先被毁掉。
我们必须想个别的办法揭开真相。
军演失败后,贵妃称病闭宫。
萧彻则主动请旨前往江南赈灾。
我原以为失去沈家,他短时间内再难翻身。
可两个月后,他不仅平定水患、惩治**,还带回了江南百姓联名写下的万民书。
萧彻返京那日,百姓夹道相迎。
第二日,数名朝臣联名请立他为太子。
皇帝没有当场应允,只命人在三日后设庆功宴,召宗室与百官一同入宫。
所有人都知道,储君之位即将落定。
洛霜将脉案推到我面前。
“就选那一天。”
我收好脉案。
萧彻离太子之位只差一步。
三日后,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他根本不是萧家的血脉。
庆功宴上,江南百姓送来的万民书就摆在御案前。
几名朝臣再次请立萧彻为太子。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目标好感度已清零。
请宿主更换攻略方式。
萧彻隔着宴席看向我,眼里缺已经没有了从前的焦急。
皇帝环视殿内宗亲。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异议——”
“臣女有异议。”
洛霜突然走到大殿中央。
贵妃脸上的笑意僵住。
洛霜跪在百官面前,一字一句道:
“萧彻不是贵妃亲生,也没有皇家血脉。”
“臣女才是贵妃当年生下的孩子。”
殿内瞬间哗然。
贵妃猛地站起来。
“一派胡言!”
她声音凌厉,脸上却已经没了血色。
我随即取出那份产房脉案。
“二十年前,贵妃与洛夫人同时生产,贵妃将洛家的男婴抱入宫中,又把亲生女儿送去了洛家。”
“脉案上有当年太医和接生嬷嬷的手印,请陛下当众查验。”
太医院院使核对过宫印和笔迹,神色逐渐凝重。
“回陛下,宫印是真的,几位太医的笔迹也没有问题。”
宗亲席间立刻有人站了起来。
贵妃身体晃了一下,突然冲下来夺过脉案。
“不可能!”
她翻得太急,指甲撕破纸张边缘。
一缕极细的金丝从纸中露了出来。
贵妃的动作猛然停住。
“不对!这种夹金丝的内造纸,是三年前才开始制的!”
“这证据是假的,求陛下明鉴!”
听到此话,我攥紧了裙子。
内务府官员接过脉案,检查片刻后跪了下来。
“娘娘没有记错,二十年前,宫中绝没有这种纸!”
洛霜脸色骤然惨白。
“不可能……”
她扑过去抢回脉案,一页页重新翻看。
手抖得太厉害,纸张在她指间不断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耳边一阵轰鸣。
那份脉案,宫印、署名、笔迹,我亲自让人核对过无数遍。
可我竟然忽略了纸张。
那缕金丝就夹在纸里,清清楚楚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洛霜抬头看我,眼里同样只剩下茫然。
皇帝重重拍案。
“好啊!沈昭、洛霜伪造宫档,意图混淆皇嗣,给朕拿下!”
禁军冲进大殿。
我被反剪双手,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上。
脉案从洛霜手中滑落,正落在萧彻脚边。
他弯腰捡起脉案,走到我面前,缓缓开口。
“那份脉案,我早就让人换了。”
“昭昭,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们重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