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抬脚往主卧走。
孟乔几乎是扑过来拦住我：“别进去！”
这三个字出口，屋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她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立刻改口。
“卧室太乱了。爸妈都在，你别让他们看。”
我看着她攥住我胳膊的手。
“刚才你说秦越只是朋友。现在你怕什么？”
孟乔眼泪掉得更凶：“周砚，我已经够丢人了。你非要把我逼到死吗？”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不是我逼你。是里面那个人，手机没调静音。”
孟母冲上来挡在门口：“小周，你今天闹得还不够吗？视频也放了，录音也放了。乔乔是做错了，可你要是真把她逼疯，你心里就好受？”
我没说话。
周宁忽然走到孟母身边：“阿姨，如果里面没人，让我哥看一眼也没什么吧？”
孟母张了张嘴。
孟父沉声道：“让他看。”
孟乔猛地回头：“爸！”
我推开主卧门。
床铺整齐得反常，被子铺得很平，像是刚刚匆忙压过。
床头柜上有一杯水，两只杯子。
其中一只黑色马克杯，是我的。
我很少用，可杯沿上，有一道明显的水渍。
我打开衣柜，没有人。
床底、窗帘后、卫生间、阳台，都没有。
我转身回到门口。
孟乔像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靠着墙，哭着笑了一声。
“找够了吗？满意了吗？周砚，你把我当什么？”
孟母立刻嚷起来。
“看见了吧，没人！你们周家今天就是来欺负人的！”
我妈脸色难看，却说不出话。
我爸按住我的肩：“小砚。先冷静。”
我没动。
因为刚才那声震动，确实在主卧。
而这个房间里，能**的地方，几乎都看过了。
除非……
我的目光落在衣帽间。
当初装修的时候，孟乔坚持要做整面定制衣柜。
她说女人衣服多，柜子越大越好。
那面柜子占了整整一堵墙。
当时设计师提醒过，后面有一处管道井，做柜子会浪费空间。
孟乔却说没关系，她还特意要求柜门做到顶，不能留缝。
我走进去。
孟乔刚刚松下来的脸色，再一次白了。
她冲过来抱住我的腰：“周砚，别找了。我求你，别找了。”
我低头看她：“为什么？”
她嘴唇抖着，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我真的求你。我们回头再谈，好不好？别当着爸**面。”
我把她的手从腰上扯开，她跌坐在地上。
衣帽间里很安静。
我站在那整面柜子前，伸手敲了敲，声音发空。
我爸脸色变了。
周宁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录像。
孟母尖叫：“你们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我没理，手指摸到柜门侧边。
孟乔跪着爬过来，声音哑得不像话。
“周砚。别打开。”
我看着她：“晚了。”
我握住那扇柜门，用力往外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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