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亲手给裴屿做了一副护腕。
他练剑时总会磨伤手腕,以前我念叨了很多次让他带护腕,他都嫌麻烦不肯戴。
这副护腕我缝了三夜,针脚不算好,却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裴屿收到时很高兴,当场就戴上了。
“我们晚晚终于知道疼人了。”
我瞪他:“不许乱说。”
他笑得更开心。
可没过几天,我再见那副护腕时,它被苏绵拿在手里。
她说自己觉得好看,便借去玩了一会儿。
护腕上沾了泥,边角还被火星子燎出一个洞。
我脸色一下子变了。
苏绵却先委屈起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不就是一副护腕吗?”
“姜姑娘,你别这么凶。”
裴屿立刻看向我。
“晚晚,苏绵她不知道这是你做的。”
“脏了我洗洗就是,坏了也能补,你别吓着她。”
我看着他:“这是我送你的东西。”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让她拿去了?”
裴屿皱了皱眉,像是不明白我为何非要抓着这点小事不放。
“她只是觉得新奇。”
“晚晚,你以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我心里。
疼得不重,却拔不出来。
从这以后,我和裴屿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
其实多数时候,也不算吵。
我只是沉默。
他一开始会来哄,买我爱吃的桂花酥,陪我在院子里坐很久。
他说:“晚晚,你别多想。苏绵就是孩子性子,她不懂这些规矩。”
他说:“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当然是你。”
他说:“我们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后来,他越来越不耐烦。
那日,苏绵在裴家宴席上,当着许多人的面笑嘻嘻地说:
“姜姑娘,大家都说你以后会嫁给阿屿哥哥,那你可要对我好点哦。”
“以后我也要常常住在裴家,咱们可得好好相处。”
满桌人都笑了,我却笑不出来。
我问裴屿:“你觉得她这样说合适吗?”
裴屿喝了点酒,神色有些倦。
他说:“不过一句玩笑话,你何必当真?”
我说:“她一次次越界,你一次次替她解释。”
“裴屿,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看着我,眼里浮出些烦躁。
“姜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算命先生都说我们注定在一起。”
“你为什么非要跟苏绵争?”
我怔住。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从前他说“我们注定在一起”,我会觉得甜。
可现在他说这句话,像是在告诉我:不管我怎么委屈,最后都得回到他身边。
我没有再同他争辩。
我只是轻声说:“裴屿,命定不是你伤我的理由。”
他似乎愣了一下。
可很快,他又叹气:“你现在气头上,说话才这样难听。”
“过几日就好了。”
他总觉得我过几日就好了。
就像小时候,我们闹别扭,我哭着跑回家,他第二日**送来一包糖,我就会重新跟他说话。
他忘了,人是会长大的。
有些委屈,也不会因为一包糖就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