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来到公司，把做好的方案提交了上去。
中午就被打回来了。
这已经是我第十次修改方案。
我抿了抿唇，终于还是没忍住，去找了肖霁。
“我的方案还有哪里不行？”
他头也没抬：“创新点不够。”
“可是……”
我想说这个方案是我花了很多心血做出来的，却被肖霁打断。
“时愿，你不应该来找我，这里是公司，我们应该是上下级的关系。”
我说：“那你给我一个方向，我重新做。”
“你自己想。”
“你不能因为你是我女朋友就走后门，这是不公平的。”
正要离开，我却发现肖霁一直在修改的那份方案，是方漪的。
面对我的询问，肖霁轻描淡写：“方漪她不爱做这种弯弯绕绕，我帮她改改也没什么。”
肖霁叹了口气：“江时愿，你说你这么笨，要不是我让你进了公司，你现在怎么可能找得到工作？”
“你在公司还能靠着我，但方漪她一个人只能靠自己，你不是也说过吗，我能帮多帮一点。”
我忽然就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那条回复。
“江时愿，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回到工位上，同事凑过来跟我讲话：“哎，你有没有看见方漪昨天的朋友圈？”
“她跟老板发的位置一样哎，说不定是一起吃饭的。”
“而且他们之前戴的手链是情侣款，我天啊，方漪不会就是那个隐藏的老板娘吧？”
那条手链原本是肖霁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期待了整整一个月，肖霁却空着手对我说：“手链方漪说没见过，我就给她了。”
“没几个钱，你别计较。”
后来我只得到了一条我并不喜欢和不合适的项链作为补偿。
我勉强一笑：“说不定呢。”
同事继续道：“我看就是吧，方漪好几次坐上了老板的车一起走。”
肖霁总对我说，在公司要避嫌，保持距离，所以上下班我也自己走。
但他却能每天都送方漪回家，只怕她自己不安全。
我苦笑了一下，重新将方案修改了一遍，确保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好在这次终于通过了。
第二天一早，因为堵车，我来公司迟到了五分钟。
刚进来，同事们就跟我道喜：“时愿，你的方案做得很不错，老板都夸你了，看来这次经理的位子非你莫属了。”
我心念一动，以前也有过升职的机会，但总不是我。
肖霁说，因为我是靠他进来的，要更加严格要求。
所以我这几年一直都很努力，从来不敢松懈。
他自己也说过，只要我当上了经理，就能公布我们的恋情。
我笑着答应要请同事们喝咖啡，这个时候肖霁却和方漪一起走过来。
“闹什么呢？说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经理的职位由方漪担任。”
方漪朝着大家微笑：“谢谢大家支持哦。”
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肖霁看向我，眼底有一丝不忍，却还是说：“江时愿，你手下的项目转交给方漪来做。”
到了肖霁办公室，我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方案有多努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方漪有些尴尬：“肖霁，你看你，又把小愿弄哭了，我饶不了你。”
她过来想要拉我：“哎呀就是一个经理而已，没什么的，大不了我以后把工资都分你一半，别哭了。”
我甩开她的手，方漪一下子没站稳，膝盖磕到桌上，破了层皮。
肖霁立刻站起来，抱起方漪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痛不痛，我带你去医院。”
“没事的，你别怪小愿。”
他这才想起来看我。
肖霁皱眉呵斥：“江时愿，你能不能别这么情绪化？不就是一个经理吗，有什么好要死要活的？”
“你今天早上迟到了是不是，你连自己时间都管理不好，怎么当经理？”
“方漪头脑比你灵活，方案给她做有什么不对，你应该想想为什么自己不够努力。”
我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流出。
为了这个方案，我熬了多少夜，花费了多少心血，现在在肖霁嘴里，却是不够努力。
肖霁看着我的眼泪，冰凉的神情也软化了下来，叹气道：“好了，别哭了。”
“这次是因为方漪要相亲，经理的名声好听一点。”
他伸手搂住我：“我保证，下次升职的一定是你，好不好？”
为了他口中的下次，我已经等了四年。
可肖霁，你不知道，当失望攒够了，就没有下次，也没有以后了。
我跟人事提了离职。
因为职位小，不用经过肖霁的审批。
人事看着我：“想好了？”
“嗯。”
她叹了口气，也没多劝：“这次确实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
“这个月记得做好交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