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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断，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接下来几天。
大哥，三弟，大嫂，三弟妹。
轮着给我打电话。
我一个没接。
两天后，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我妈站在门口。
头上还包着纱布。
“你到底想怎样？”
她开口，嗓子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
“不想怎样，就想过自己的日子。”
“所以你连亲妈都不管了？”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静。
“妈，这些年，你有个头疼脑热，一直都是我在照顾。”
“你一个电话，我连夜开车送你去医院，不眠不休的守着。”
“钱是我出的，力也是我出的。”
“现在，怎么轮也该轮到大哥跟三弟了。”
我妈红着眼睛嘶吼。
“你跟他们比什么？他们是男的，压力大！”
“从今天起，我跟他们一样。”
我一字一顿。
“也压力大。”
我**脸白了，浑身发抖。
“我真是白养你了。”
她嘴唇哆嗦着。
“人家都说女儿是小棉袄，隔壁老张家女儿给她爸妈一人买一套房，一辆车。”
“你呢？我让你给我买了吗？我就让你照顾我几天你都不愿意！”
她冲着门尖叫着，声音发狠。
“你不管我，我也不活了。”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沈苒是个什么样的女儿，亲妈死在你门口你都不管！”
话音刚落，她转身，毫不犹豫头朝墙上撞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
血从她头上漫出来。
我足足宕机了好几秒。
手抖得拿出手机，摁了好几次才拨出去120。
急诊室的灯白得刺眼。
我靠在走廊墙上，大哥和三弟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还没开口，大哥抬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你个没良心的**！”
他怒吼。
“把自己亲**到撞墙，你还是人吗？！”
三弟指着我的鼻子。
“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大嫂叹了口气。
“沈苒，妈都这个岁数了，你到底还有什么好赌气的？”
“说句难听的，我们做儿女的还能孝顺几年呢？别等到后面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我捂着脸，没说话。
医生从急诊室出来，说病人醒了。
我走进去，我妈头上又缝了几针，纱布又厚又重。
大嫂推了我一把：“苒苒，快给妈认个错。”
我沉默了几秒。
“妈，我知道错了。”
我妈看着我，眼神有些得意。
“知道错了就好。”
她声音哑着，但语气已经恢复到从前的理所应当。
“你现在就去把医院的欠费交了，然后回去拿几件换洗衣服，今晚开始你在这守着。”
大哥点头。
“我跟三弟是男人，粗手粗脚的，哪会照顾人，还得是你。”
三弟附和。
“养女儿不就是图这个嘛。”
大嫂冲我笑了笑。
“苒苒，那就辛苦你了。妈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我们先走了。”
几个人走的很快。
我妈催我。
“欠费单在抽屉里，你赶紧去，回来给我摁摁腿，今晚别睡死了，我要起夜。”
我抽出欠费单。
“好，妈，我先去交钱。”
我转身出门，下楼。
然后直奔医院大门，打车。
回到家，我把重要东西塞进行李箱，牵着女儿。
“走，咱们搬家。”
坐上**的时候，手机疯了般震动。
“沈苒，你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