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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很快回复,说房主后天有空。
我约好看房时间,又将消息记录删干净。
房子还没买到手,暂时不能让谢淮舟知道。
他不一定会舍不得我。
但一个用惯了五年的保姆突然辞职,换谁都得不高兴。
接下来几天,苏念彻底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她用我的梳妆台,拆我的护肤品,还将衣服挂进我的衣帽间。
就连主卧里的浴室,她也要进去泡澡。
我都忍了。
毕竟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房产证写我名字。
周末,苏念叫来几个朋友喝下午茶。
我下楼时,她们坐在客厅里,从我的睡衣聊到了我脚上的棉拖鞋。
“这就是淮舟哥养了五年的女人?”
“怎么穿得这么寒酸?”
苏念拎起我放在洗衣房里的家居服,笑得花枝乱颤。
“温姐姐节省着呢。”
“这套睡衣才二十九块九,还包邮。”
众人笑成一团。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司机十分钟前发来消息,说谢淮舟已经进了别墅区。
最多五分钟到家。
我收起手机,配合地红了眼眶。
“睡衣而已,舒服就够了。”
苏念以为我终于破防,立刻来了兴致。
她直接推开衣帽间的门。
“温姐姐,你跟了淮舟哥这么多年,不会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吧?”
衣柜里确实没剩多少东西。
能卖的,我早就变现了。
苏念翻找半天,终于看见最上层那只限量款鳄鱼皮包。
“这个还不错。”
她踮脚拿下来,随手挎在身上。
“借我背几天。”
我算准时间,轻轻攥住包带。
“其他东西都可以,这只不行。”
苏念挑眉。
“为什么?”
“这是阿舟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声音微颤,眼眶也跟着红了。
名媛培训班有一门必修课,叫三秒落泪。
我当年可是满分结业。
苏念果然上钩。
“一个过季包而已,你还真当宝贝了?”
“温瑶,淮舟哥现在连整套珠宝都能送我,还会在乎你这点旧东西?”
她抓着包带不放。
我往回一拽。
她手中的红酒顺势泼了出去。
暗红色的酒液沿着浅色皮面往下淌。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脏了而已,擦擦不就行了?”
“正好你这身打扮,也配不上这么贵的包。”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我立刻松手,顺着她的力道跌坐在地。
眼泪也在同一时间掉了下来。
谢淮舟走进客厅,脚步猛地停住。
他看见坐在地上的我,又扫过苏念手中沾满红酒的包,脸色瞬间沉了。
“怎么回事?”
苏念下意识将包藏到身后。
“淮舟哥,我们只是开个玩笑。”
我扶着茶几站起来,低头擦掉眼泪。
“没事。”
“苏小姐不是故意的。”
“包送去修一修,应该还能用。”
我越替她解释,谢淮舟的脸色越难看。
“她们就是这么跟你开玩笑的?”
苏念委屈地咬住嘴唇。
“谁让她一直装穷酸。”
“你每个月给她那么多钱,她还穿几十块的睡衣,不就是故意丢你的脸吗?”
谢淮舟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眼尾通红,却连一句告状的话都没说。
他沉默几秒,拿出手机拨给助理。
“把品牌今年的新款全部送过来,让温瑶自己挑。”
“这只包也拿去修,费用从苏念的卡里扣。”
苏念的脸色变了。
“淮舟哥!”
谢淮舟冷冷打断她。
“温瑶脾气好,不代表你能骑到她头上。”
“我喜欢乖巧懂事的女人,不喜欢没分寸的。”
苏念眼眶通红,跺了跺脚,带着朋友上了楼。
谢淮舟低头看我,又给我转了五十万。
“受了委屈就说,别总忍着。”
我**眼泪,乖巧地点头。
“谢谢阿舟。”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委屈便消失了。
旧包维修费十八万。
新包转手至少六十万。
再加上五十万安慰费。
这一跤,摔得很值。
我把房款尾款转给中介,从床底拉出行李箱。
最后一笔钱也到手了。
我该准备下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