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正当我带好东西,准备去机场的时候,
裴恒开门进来了,周叙和贺川帮他把行李搬上了楼。
他皱着眉看着墙边,我收拾好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
“出去几天。”
“回你父母家?”
我没有否认。
裴恒像是松了口气,随口问道:“香薰呢?”
“没买。”
“顾浅意,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他果然再次责备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之前保存的那段林俏俏发的视频。
视频播放完,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看向裴恒。
“她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还要包容她?”
裴恒抿了抿唇。
“俏俏当时一直喊疼,我们不可能为了帮你找东西耽误送她去医院。”
我继续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装的?”
裴恒避开我的视线。
“到医院之后。”
“知道她没生病,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回来管我?”
“医院里景区那边很近,而且那时候日出马上就出来。”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就算我们回来再找你,你也赶不上了。”
“我们本来打算看完云海就联系你,结果后来......一忙就忘了。”
忘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就无视了我在民宿里,看不清一切无助恐慌的几个小时。
周叙不耐烦地开口:
“俏俏只是太想看云海,又没真想害你。”
贺川倒是语气温和一些,出来打圆场。
“她确实做错了,可你现在也平安回来了。”
“大家各退一步,这事就过去了。”
我看着他们。
“那为什么每次退一步的人都是我?”
贺川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裴恒看见我鼻梁上修好的眼镜,眉头皱得更紧。
“行了,你现在不是把眼镜修好了,人也没事。”
“还这么斤斤计较,至于吗?”
原来在他眼里,我一次的委曲求全,都可以将所有伤害一笔勾销。
就在这时,贺川的手机响了。
林俏俏在电话里哭着说自己晕车,胃里难受,想回去。
周叙立刻催裴恒下楼。
“俏俏还在车里,别让她等太久。”
裴恒看了一眼行李箱,又看向我。
最后他只是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你先回父母家冷静几天也好。”
“等你想明白了,我们再谈。”
三个人匆匆下楼。
很快,汽车发动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我看着车子开的越来越远,也下楼打车,赶往机场。
九点整,飞机舱门关闭。
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前,最后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裴恒:想好了明天就一起吃个饭,你和俏俏和解下。
我直接将他拉黑,然后关闭手机。
飞机缓缓驶入跑道。
这一次,我不会再委屈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