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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时，程砚声正在看文件。
我把手机放到他桌上。
“你自己看。”
他翻完帖子，沉默了几秒，低声说。
“她可能只是情绪不好，想发泄一下。”
我盯着他，胸口发堵。
“发泄？”
“把我写成恶人，也叫发泄？”
“你昨晚骂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她只是情绪不好？”
程砚声刚要开口，助理就来提醒他开会。
还特意说了一句，姜夏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程砚**显迟疑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我突然连争都不想争了。
证据都摆在这里了。
他想的还是她。
我轻声问：“你还想护着她，是吗？”
他皱眉。
“这里是公司，不适合闹。”
我点点头。
“那昨晚那通电话呢？”
“你不问我一句，就认定是我的错。”
“现在她发帖颠倒黑白，你一句情绪不好就想翻过去，你知道从昨晚上到现在有多少人在打我的电话，发短信骚扰我吗？”
他沉声说：“昨晚是我语气重了。”
我听着这句话，只觉得讽刺。
只是语气重了？
他明明知道，那通电话有多伤人。
他脸色沉了沉。
“你不用这么咄咄逼人，我会提醒她注意分寸。”
我笑了下。
“就这样？”
“你做错在先，而且给你打电话的人不是她叫的，你不讲理，都安在她身**觉得合理吗？”
他说的理直气壮，错都在我。
原来我连给自己争道理都不行。
我看着他，最后那点期待也没了。
会议上，我照常汇报。
程砚声坐在主位，神色冷淡。
他说我语速太快，说我把情绪带进了工作。
轮到姜夏时，她连着说错了两个地方，他却只淡淡说了句。
“别紧张，重新来。”
会议结束后，姜夏抱着资料，小声说自己状态不好。
立刻有人安慰她。
我坐在那里，只觉得累。
午休时，程砚声拿着午餐来找我。
是我以前爱吃的那家。
“先吃点。”
我没有动。
他无奈地说：“她会删帖，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抬头看他。
“你拿这个来哄我，是觉得我很好打发吗？”
他脸色一沉。
“我不是在哄你。”
我这次直接摊开来说了，指着他送来的廉价饭菜：
“每次伤完我，再买点东西，说几句软话，就觉得事情能过去。”
“也是，是我平时太爱你了，让你一直有这种错觉，是我的错。”
他看着我，声音冷了些。
“你一定要带着刺说话？”
我还没开口，门口忽然传来姜夏的声音。
“我是不是又害你们吵架了？”
她抱着文件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
程砚声几乎是下意识往前挡了一步。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一点点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