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出门前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自己很久都没有打扮了，差点忘记了，我也是可以很鲜活的。
餐厅里，人已经到了。
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见我走近，立刻站起身替我拉开椅子。
“沈小姐？”
我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周叙南。”
他把菜单递给我，语气不急不缓。
“先点菜吧，你要是吃不惯，我们就换地方。”
我怔了一下，轻声说：“这里就很好。”
那顿饭比我想象里安静，也比我想象里轻松。
周叙南没有盯着我看，也没有追着问我过去的事。
他只是顺着话题，和我聊得漫无天际，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我们聊得还不尽兴，他送我到楼下。
车停稳后，他没有急着说别的话，只是看着我。
“今天聊得挺舒服。”
“如果你不反感，我们可以再见一面。”
我点了点头。
“好。”
回到家后，我**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怎么样？”
“人还行吗？”
我靠在沙发上，轻声回她。
“挺好的。”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叹了口气。
“霁禾，这回你先别急着心软。”
“你看他怎么做，再决定要不要喜欢。”
我握着手机，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我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最后停在一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上。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第二天晚上，我刚回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了程砚声。
他站在路灯下，风把他的衬衫吹得微微发皱，脚边落着一地烟头。
看见我，他快步走了过来。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声音很淡。
“我为什么要接？”
他像是被噎了一下，过了两秒才低声开口。
“那天在车上，是我不对。”
我点点头。
“嗯。”
“然后呢？”
程砚声盯着我，眼底全是压不住的乱。
“我不想分手。”
这四个字落下来，我心口还是狠狠疼了一下。
以前我最想听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说过。
现在我转身了，他倒是终于舍得开口了。
我看着他，轻声说：
“可我想。”
他脸色一变，声音都发紧了。
“你就因为那一次，要和我结束？”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
“还需要理由吗？我不爱你了，这够不够？”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
“那我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我听见这句话，只觉得发涩。
“没用了，我不稀罕你改了。”
程砚声的神色一下僵住。
我没再看他，抬步往门里走。
他下意识伸手来拉我。
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也冷了下来。
“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色一点点白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程砚声，你以前总觉得我不会走。”
“那你现在就慢慢习惯吧。”
说完，我刷卡进门，没有再回头。
身后传来他低哑的一声。
“霁禾。”
我听见了，却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