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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年第三天找到了我。
他查到了我的落脚点，但没有门禁卡，只能狼狈地站在公寓大堂的访客区。
前台管家打来内线电话询问。
母亲不赞成他上来，我把儿子交给她：“有些话总要当面说清楚。让管家放他上来吧。”
江祈年手里攥着离婚协议，走进房间时，先看了看两张小床。
女儿正醒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儿子刚喝完奶，小脸还泛着红。
江祈年站在原地，想靠近，又停住了。
“他们长大了点。”
我没有接话。
他把一大束花放到桌上。
我看了一眼。
“拿走。”
他的手僵在半空。
“晚宁，我知道你生气。”
“你不知道。”
我指向他手里的纸。
“协议带过来了就签了，签字笔在桌上。”
“你知道我生孩子那晚，出血到什么程度吗？”
“你知道儿子黄疸反复，女儿吐奶时，我一个人抱着他们跑了多少次医院吗？”
“你知道我妈为了凑满月宴的押金，把存折里的钱取空了吗？”
江祈年脸色越来越白。
“我可以补上。”
“你最喜欢说补。”
我看着他。
“你缺席孩子出生，你说补。”
“你和林妙妙去海边，你说补。”
“你让她睡进主卧，你说补。”
“现在我带孩子走了，你还想补。”
他垂下眼，喉结动了动。
“我和妙妙已经结束了。”
“那是你的事。”
“我以后会把时间留给你和孩子。”
“我不要。”
这句话说出口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祈年抬头，眼神里终于有了慌乱。
“晚宁，你别说气话。”
“我没有说气话。”
我看着他。
“孩子跟我生活，你每月按时承担费用。”
“探望要提前约时间，由我母亲在场。”
“未经我同意，你不能带他们接触林妙妙。”
江祈年没去看协议。
“你把我当什么？”
“孩子父亲。”
“只是孩子父亲？”
“你自己选的。”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不重，却让我浑身发冷。
母亲立刻冲过来，把他的手掰开。
“你碰她做什么？”
江祈年后退一步，脸色难看。
“我没想伤害她。”
母亲挡在我面前。
“你做过的每件事，都在伤害她。”
江祈年看着母亲，又看向我。
“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算好什么？”
“算好带孩子走，算好逼我签字，算好毁掉我的名声。”
我笑了一下。
“江祈年，你满月宴找青蛙代替自己时，怎么没说怕名声坏掉？”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了下去。
我拿起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摄影棚的工作人员和江祈年的聊天记录。
江祈年亲口确认，封面上写他和林妙妙的名字。
他还说，孩子母亲不需要出镜太多。
江祈年盯着屏幕，神情凝住。
“这个你怎么会有？”
“摄影棚的定金是从我们绑定的夫妻共用账户划走的，消费提醒直接发到了我手机上。”
“江祈年，你拿我们的钱给她撑面子，连掩饰都懒得做。”
他抬起头，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
我把手机放回桌面。
“协议你可以慢慢看。”
“但孩子不会等你慢慢学会当父亲。”
江祈年走前，站在门口很久。
他忽然问我：“如果我那天没让妙妙去摄影棚，你会不会不走？”
我抬头看着他。
“我走，不是因为她坐了江**的位置。”
“是因为你看见她坐在那里，却觉得我该站在旁边。”
江祈年刚失魂落魄地跨出公寓大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满月宴现场的完整监控视频，已经被人捅进了他的行业高端峰会大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