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我刚推开门。
就看见林晓晓穿着我的婚纱，挽着周斯言的胳膊照镜子。
那一瞬间，他们看起来才像是要结婚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
林晓晓连忙松开手。
“姐姐，你别误会。”
“我只是觉得婚纱漂亮，想试试看，没有别的意思。”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仍搭在周斯言的手臂上。
周斯言拍了拍她的手。
“小女孩都喜欢婚纱，很正常。”
“婚纱送来时你还没下班，我就让晓晓先替你试试质量。”
我看着他。
“我的婚纱，为什么要让她试？”
“把它脱下来。”
周斯言终于抬起头。
“晓晓不是外人。”
“你以后要嫁给我，就得把她当妹妹，而不是假想敌。”
可惜，我已经不想嫁了。
“这件婚纱是我自己定制的，钱也是我付的。”
“让她脱下来，送去清洗。要是损坏了，就照价赔偿。”
周斯言的脸彻底沉了。
“李恩秀，你非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对。”
“我要算清楚。”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冷笑。
“行，你不是要划清界限吗？”
“晓晓，去把婚纱换下来。”
几分钟后，林晓晓换好衣服走出来。
周斯言抓起婚纱，直接砸在我身上。
裙腰上的水晶划过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林晓晓惊呼一声。
“姐姐流血了。”
她推了推周斯言。
“你快看看她吧，我先回家，不打扰你们。”
周斯言却拉住她。
“你不用走。”
“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看着他，轻声问：
“周斯言，你还记得让我搬进来时，说过什么吗？”
那天，他握着我的手，承诺这里会是我们的婚房。
只要我喜欢，家里的一切都可以由我决定。
显然，他也想起来了。
可他没有道歉。
“那时候你不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
“恩秀，你变了。”
我点点头。
“是，我变了。”
“所以这一次，我不跟你争。”
我走进卧室，拖出了早已整理好的行李箱。
周斯言扫了一眼，冷笑道：
“行李都收拾好了？”
“李恩秀，你是不是早就在等我开口？”
我没有解释。
他习惯了我的妥协，也认定我不可能离开。
就算我亲口说分手，他大概也只会以为这是争宠的新手段。
林晓晓看看我，又看看周斯言。
“姐姐，你别走。”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以后少来几次就是了。”
她嘴上挽留，却侧身替我让开了门。
我拖着行李从她身边经过。
周斯言始终没有拦我。
走到门口时，他才冷声开口：
“今天踏出这扇门，就别指望我去接你。”
我握住门把手，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等他来接。
门在身后关上。
我拖着行李走进夜色。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