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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止不住颤抖，眼底的愤懑须臾化作惊慌。
陈从川眼圈猩红，双手紧握住我已经冰冷的左手。
像以前那样，低声在我耳边唤着我的名字。
“秋秋，别闹了，起来吧。”
“之前不相信你，是我的错，但我们已经把特效药带过来了，你怎么可能还会有事呢......”
陈从川一遍又一遍在我耳边重复，眼眶里似乎有泪水盘旋。
看着陈从川不愿相信的模样，一旁的王医生却没有半分怜悯，甚至觉得可笑。
王医生指着散落满地的手术同意书碎片，冷冷看向哥哥。
说出来的每字每句都像是利刃，将他盯死在原地。
“哪怕能早一点签下手术同意书，病人就还有获救的可能，是你们耽误了病人的最佳抢救时间。”
哥哥低下头，避开了王医生的视线。
而一旁的江楠楠却主动挽着哥哥的手臂，义正言辞反驳。
“这难道能怪苏澈哥吗？要怪，也只能怪苏秋之前骗了我们这么多次！”
江楠楠明显是话中有话，一边说一边更是对我白了一眼。
“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她苏秋什么事情没有干过，说不定这次也是她故意装死......”
江楠楠振振有词，仿佛亲眼看到我暗中谋划。
我漠然看着我这个视作最好朋友的闺蜜，对着我的尸身大放厥词。
真是可笑啊。
原来我视作生命里最重要的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把我放在心上。
即便到了现在，即便我的尸身就在他们面前，他们依旧会被江楠楠三言两语说动。
王医生闻言，眼底冷意更甚，视线掠过哥哥，贺然和江楠楠。
最后定格在陈从川身上。
他缓缓开口，满是无奈与愤恨。
“我真是没想到，事到如今，你们居然连半点悔意都没有。”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小姑**死，你们四个人，每个人都是凶手。”
王医生刚说完，本就身为医学生的贺然面色难堪，反驳道。
“就算她是真死，那也怪她没有随身带着备用的特效药，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他指着我被白布盖住的上半张脸，语气笃定。
“更何况，就像是从川说的那样，我们已经及时把特效药送过来了！”
贺然一步步朝着我的尸身走过来，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就好像吃定了我。
我冷冷看着他半弯下腰，掀开我脸上的白布。
“我学医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
“苏秋的特殊哮喘只是看上去严重，只要有特效药，根本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在场众人都看向贺然掀开我脸上白布的那只手。
就连我自己都忍不住哑然失笑，只不过笑里只剩下讥讽。
掀开白布的瞬间，贺然整个人慌了神。
与我无神双眼对视时，贺然惊叫一声，大力丢开手上的白布，连滚带爬到墙角。
他脸色苍白，嘴唇止不住颤抖，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