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嘲讽：“不过南乔，我得提醒你。”
“就算阿姨真的不舒服，也别拿她的病，当做你博取怜悯的工具。”
“你接近牧野为了钱这件事，不是跑一趟医院就能抹掉的。”
说完，她抬手。
用力拨开秦牧野箍着我的手腕：“让她去吧。”
束缚一松，我什么都顾不上，掉头就冲出宴会厅。
街上的冷风刮在脸上。
我一边跑一边抹眼泪，拦车的手都在抖。
等我跌跌撞撞冲到医院抢救室门外，那盏红色的指示灯还在刺眼地亮着。
我靠着墙壁，身子顺着墙面滑下去。
不知道熬了多久，“嘀”的一声，红灯熄灭。
抢救室门被推开，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我猛地撑着墙站起来，声音发颤：“医生，我妈呢？”
“对不起沈小姐，我们尽力了。”
我僵在原地，喉咙堵得发疼，哭都哭不出声。
只能死死攥住医生的袖子：“上周复查，你明明告诉我手术很成功，休养就会好转。”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医生神色为难，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病人突发心衰之前。”
“有位叫温以宁的女士，来过病房见过***。”
我僵在原地，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清：“你确定是她？”
“是，登记记录有她的名字。”
我没有停留，转身就往医院外面走。
母亲的遗体还在里面。
可我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宴会厅里，温以宁假惺惺的模样。
打车赶回宴会，厅内依旧歌舞喧嚣。
秦牧野站在人群当中，温以宁就挨在他的身侧。
唇角带着浅浅笑意，正在低声和他说着什么。
我径直穿过来往宾客，快步走到二人面前。
温以宁看见我，眼里掠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装出担忧的神色，开口柔声问：“南乔，你回来了，阿姨那边情况怎么样？”
“啪”，我扬手。
一巴掌狠狠掴在她脸上。
响声炸开，周遭谈笑瞬间戛然而止。
温以宁捂住半边脸，身体往后踉跄半步，眼眶立刻红透。
秦牧野脸色瞬间沉到极点，跨步上前把温以宁护到自己身后。
目光锋利地盯住我，厉声呵斥：“南乔，你在闹什么。”
我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我妈刚刚抢救无效，人没了。”
秦牧野眉头紧蹙，没有半分悲悯，只有满脸不耐。
温以宁躲在他身后，带着哭腔啜泣：“牧野，怎么会这样。”
“南乔，你别拿阿姨的事来迁怒我。”
我伸手指着她，音量拔高：“医院有登记。”
“我妈心衰发作之前，是你去的病房，就是你害死我妈。”
秦牧野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刺骨：“够了。”
“编出这种话来污蔑以宁，就为了跟我要钱？”
“南乔，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离谱。”
我浑身一颤：“你就只觉得我是来要钱的？”
他从内袋拿出支票本，提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