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谭旭明知故问地挑了挑眉，语调散漫地拖长了尾音：“打电话给姜乔干什么？她去京市拍戏了，又不在这儿。”
姜乔是沈清雾最好的朋友，大学室友，从大一开始就跟沈清雾形影不离的那种。
谭旭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姜乔恰好是那家公司炙手可热的当家花旦，这两年靠着几部爆款剧红得发紫，通告都排到明年了。
老板问员工点事，员工没有不答的道理。
“问姜乔沈清雾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走不走。”
谭旭打趣道，嘴角的笑意带着点欠揍的弧度：“刚才不是说了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她？你还问这干嘛？”
商泽佑皱着眉头，一个冷厉的眼神扔过去。
那眼神的含冰量谭旭太熟悉了。
再开玩笑，商泽佑会把他连人带车扔出去，而这外面还下着雨呢。
谭旭识趣地把笑收了回去，正好红灯变绿，他一边启动车辆一边单手翻通讯录，找到姜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来，那边嘈杂的**音里夹着片场的吆喝和器材移动的声响。
接电话的是姜乔的助理苏冉冉，声音礼貌而客气，带着点深夜接到老板电话的意外：“谭总，您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吗？姜乔在拍戏，可能不方便接您的电话，要不您明天......”
谭旭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已经等得不耐烦、手指在膝盖上越扣越紧的商泽佑，清了清嗓子：“你让她接个电话，我有急事找她。”
苏冉冉犹豫了两秒，大约是去传话了。
过了片刻，姜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热情直接，“谭总，找我什么事？”
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翘首以待的意味。
谭旭听出来了，商泽佑也听出来了。
哪次商泽佑急了要谭旭打电话找姜乔，不都是因为沈清雾？
五年前沈清雾消失那天，商泽佑打了姜乔的电话十七遍，最后也没个结果。
那之后商泽佑就没再打过，可姜乔心里清楚得很，这位商二少从来没放下过。
“沈清雾回国了，你知道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姜乔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带了一点真切的惊讶，不像装的：“不知道啊，雾雾回国了？她没和我说啊。”
谭旭开的免提，车厢里两个人的耳朵都听得清清楚楚。
商泽佑的拇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他垂着眼，眸光暗了暗。
她连最好的朋友都没告诉。
现在竟然和贺屿川那个烂人订了婚。
商泽佑终于丧失了全部的耐心。
谭旭打电话的间隙里他已经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划过，给自己的秘书发了一条消息。
秘书办事效率极高，十分钟后，附了一个定位和一串地址。
商泽佑盯着屏幕上那个地址，胸口的某根弦终于松了那么一点点。
还好，她没有和贺屿川住在一起。
“你下车，我来开。”商泽佑说着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手指扣住了车门把手。
姜乔在电话那边听到商泽佑的声音。
难道他俩已经见过面了？
谭旭挂了电话，“你刚不是喝酒了吗？怎么开车？要去哪，我送你。”
没等着谭旭话说完，商泽佑已经把定位发在他手机上了。
谭旭扫了一眼地址，踩下油门的瞬间瞥了一眼导航上弯弯绕绕的小路和窄巷。
这辆车刚提回来三天，底盘低、车身宽，往那种老城区巷子里扎进去他这车漆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