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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神医,唯独我是个把脉都学不会的废物。
爹爹是华佗再世。
娘亲是妇科圣手。
哥哥药到病除,姐姐能让白骨生肉。
他们都想把我培养成绝世神医,每天轮流给我讲课,逼让我背医书。
学了十几年,我依旧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每天不是吃饭睡觉,就是晒太阳。
上一世,我是千年人参精,天天*须子给人救命,还要处理医闹。
这辈子,我只想当个咸鱼。
直到太子病重,皇帝召我们全家进宫,说治不好太子就让全家陪葬。
爹爹束手无策。
娘亲无从下手。
哥哥那些救命药变成了废品。
姐姐一针下去,本来还有一口气的太子变成了半口气。
皇帝勃然大怒,他身边的太监将刀架到了全家脖子上。
爹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皇上对我开恩。
“皇上,我家小女儿不通半点医术,此事跟她无关,请您饶她一命啊。”
皇帝眼皮都不抬,不耐烦地摆手,催促手底下人赶紧动手。
我意识到自己在装下去,全家真的都要死了。
于是当场现出原形。
然后走到太子身边,拔了两根须子,对着他嘴塞了进去。
......
宫里来人时,我正在晒太阳。
一群穿红色飞鱼服的人,拿着圣旨读了读,就把我们一家绑上了**的马车。
我头一回出远门,趴在车窗上看热闹。
“爹,咱们去京城做什么?那里有好吃的吗?”
爹爹沉默着,没有回答我。
而哥哥一把将我拽回来。
“除了吃就是睡,你还能有什么用?”
我扭头就要告状。
娘亲往我嘴里塞了块桂花糕。
“宝珠,宫里规矩多,到了那里,少说话,少做事。”
看他们这么严肃的样子。
我有些纳闷。
不过是出趟门,怎么一个个愁容满面的,像是要去送死。
很快,我就知道了。
马车一路驶**城,停在东宫门外。
有人站在台阶上等我们。
“师父,许久不见。”
姐姐闻言身体一僵。
我抬起头。
发现眼前的人是李云泽。
他是爹爹原来的大弟子,因为骚扰女患者被逐出师门。
但他本来和姐姐情投意合,两个人已私定终身。
东窗事发后,他让姐姐跟他一起走。
姐姐眼里揉不得沙子,自然没有答应。
谁料当天夜里,他给姐姐下了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若不是哥哥听见动静,踹**门,姐姐这辈子就毁了。
哥哥当场打断了他一条腿,然后报了官。
李云泽被带走时,还死死盯着姐姐。
“梁明珠,你如此冷情冷意,一定会后悔的。”
如今,他的目光又落在姐姐脸上。
哥哥立刻挡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
旁边的内侍尖着嗓子呵斥。
“放肆!这是太医令大人。”
李云泽抬手,止住内侍,“师父远道而来,不得无礼。”
他说得恭敬,却连台阶都没下。
“太子病重,太医院上下束手无策,陛下忧心,是我举荐了师父。”
爹爹皱眉,“那你找我就行,把我全家带来是什么意思?”
李云泽皮笑肉不笑。
“师父一家都是神医,一起来诊治,岂不是胜算更大一点。”
“而且陛下说了,只要治好太子,就能封侯拜相,赏赐黄金万两,师父,您难道不想名扬天下吗?”
哥哥咬牙,“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到底想干什么?”
李云泽看他一眼,“我真的只是想报恩,好了,陛下还在等,各位请吧。”
他一摆手,当即有人押着我们一家进了东宫。
太子寝室内。
皇帝坐在床边,愁容不展,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
李云泽躬身行礼,“陛下,臣的师父到了。”
“既是梁神医来了,那就请帮太子把脉吧。”
皇帝起身,招呼爹爹上前。
爹爹连忙赶过去,将手指搭上太子的腕子。
只不过一息,他脸色就变了。
但爹爹没有慌张,只是又换了一只手。
再次眉头紧锁。
“这......”
皇帝不耐烦起来,“太子如何?得了什么病?梁神医有话可直说。”
爹爹突然扑通跪下。
“陛下,太子殿下......已经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