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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我重新走进华晟总部。
周启已经等在电梯口。
看见我，他快步迎了上来。
“林总，董事会的人都到了。”
我点头。
“进去吧。”
会议室的门推开。
原本还在交谈的几个人同时停了下来。
我看了眼空着的座位。
三年没坐这个位置。
桌上的名牌倒是一直没换。
执行总裁——林川。
我拉开椅子坐下。
“开始吧。”
这一场会开了两个多小时。
我将三年来积压的项目、正在推进的合作、下一季度的计划，一项项过。
周启把最后一摞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总，这里还有几家合作公司的续约。”
我翻了几页。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启辰科技。
周启指着其中三份。
“这三个项目下个月到期，启辰那边已经催过几次了，希望直接续约。”
我继续往后翻。
“利润呢？”
“这两年一直在降。”
“那为什么还要续？”
周启没说话。
我抬眼看他。
他这才开口。
“之前您交代过，启辰的项目，只要没有原则性问题，可以优先考虑。”
我手指停了一下。
这句话。
确实是我说的。
苏婉宁一直以为，启辰这几年能拿到华晟的项目，是她自己一步步谈下来的。
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现在不用了。”
周启看向我。
我合上文件。
“该审核审核，该竞标竞标。”
“达不到标准的，不续。”
“明白。”
“另外这两个新项目呢？”
“还没签合同。”
我扫了一眼数据。
“利润太低，风险还高，直接取消。”
周启点头，把文件收了回去。
之后的两个多礼拜，我几乎都在华晟。
苏婉宁偶尔会打给我。
但我没接。
后来她发消息问我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也没回。
她大概以为，我只是在跟她闹脾气。
直到苏婉宁回国那天。
她拖着行李箱出了机场，手里还拎着给我买的礼物。
一路上，她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没人接。
她皱了皱眉，给我发消息。
“老公，我回来啦。”
消息发出去，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苏婉宁脚步停住。
她又发了一条。
还是一样。
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
直接让司机回家。
一个小时后。
苏婉宁把行李箱推进玄关。
“老公？”
没人应。
她换了鞋，往客厅里走。
茶几上空空的。
以前我随手放在那里的车钥匙、电脑、杯子，全都不见了。
苏婉宁脚步慢了下来。
她转身快步走进卧室。
拉开衣柜。
我的衣服已经全部拿走。
洗手台上的剃须刀没了。
床头的充电器、书，还有我平时用的东西，也一样没剩。
她站在卧室门口，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过了几秒，她猛地掏出手机，再次给我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挂断。
再打。
还是一样。
“林川……”
苏婉宁转身往外走。
刚到客厅，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
是公司副总。
接通的一瞬间，对面声音都变了。
“苏总！你可算接电话了！”
“出什么事了？”
“华晟那边刚发出了正式通知。”
“我们三个续约项目全部进入重新审核，两个还没签的新项目也取消了！”
苏婉宁脸色骤然变了。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知道。”
对面急得语速飞快。
“董事长已经到公司了，让你马上回来，还有——”
“华晟那边刚刚确认，明天的合作会议，他们新回任的执行总裁会亲自参加。”
苏婉宁握紧手机。
“执行总裁？”
“对，听说刚回华晟不久，项目全是他亲自重新审的。”
苏婉宁站在客厅里。
视线从空下来的茶几，扫到玄关少了一双的鞋柜。
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拿起车钥匙。
“我马上到公司。”
电话挂断。
她又看了一眼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家。
随后转身出了门。
而此时。
华晟顶层。
周启把第二天的会议名单放到我面前。
我翻到启辰科技那一页。
苏婉宁三个字，就在最上面。
“林总，明天这场会，需要换其他人出席吗？”
我合上文件。
“不用，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