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不催，提醒道，“费爷，别拿太多，不然遮掩不过去。”
费钱翻了一通，直起腰：“都是淫乐用具和助兴药物，瓶子上连个名儿都没有。”
“再仔细查一遍。”沈砚道，“咱们有没有收成就看你了，我去找人给大理寺报个信。”
费钱一怔：“你不看着？”
“我看着你，你放不开手脚。”沈砚头也不回地出了地室，“是多是少，够顿酒钱就行。”
沈砚寻了个捕快，让他回大理寺传信，请苏大人来，自己又去了净莲的禅房。
禅房收拾得素净，经书、**、一炉冷香。
沈砚进门，翻了翻经书，就把目光放在墙角那尊佛龛上，仔细看了一会，就有了眉目。
佛龛底座是一块青砖，他指尖沿着砖缝摸过去，摸到一处松动的边角，轻轻一抠，砖被起了下来。
砖下是个暗格，里头一册账本，一摞纸。
沈砚翻开账本，就着窗外的天光看了几页，手在中间停了一下，又合上，连那摞纸一起卷了，揣进怀里，又把暗格恢复了原样。
回到密室入口，发现费钱还没上来，就等着大理寺的人来。
不多时，苏明澜到了，还带着宋九这个看热闹的。
宋九一进第一间密室，先看那排刀具。
他拿起一把，凑到油灯前转了转刃口，放下，又拿起一把，看了看，才开口：“沈砚，这不是诊室，看妇科病可用不上这么好的刀具。”
“怎么说？”
“这刀，刃薄，带弧度，是割皮子的。正经大夫治刀伤、开痈，用不着这种刀。”宋九又走到药柜前，拉开一只抽屉，捻起一撮药末，放在鼻下闻了闻，眉头越皱越紧，“麻沸散。这边还有生肌膏。”
他顿了顿，把抽屉合上，“这些东西凑在一处，我心里有个猜测，可还没做实，刀、药我都收走，回去找人问问。”
苏明澜看了一圈，道：“能证明慈云寺干这营生的，都收走。”
宋九应了，取了刀具，拣了几瓶药，拿包袱皮裹了，单独放着。
第二间密室翻出来的瓷瓶、器具，苏明澜也叫人收好，另打了一个包袱。
明澜又进了第二间密室，只看了几眼，便神色厌恶的退了出来。
费钱跟在后面说道，“大人，这里的门道很高级，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
苏明澜没理他，只是吩咐捕快，把里面的东西都打包带回大理寺。
沈砚见两人上来，停了和宋九的交流，“大人，这次罪证有了，那些尼姑该开口认罪了。”
还没等苏明澜回应，一个差役跑进寺来：“大人！刑部来人了，把净莲和几个尼姑，都提走了！”
苏明澜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大人刚离了大理寺，刑部的人就到了。”差役道，“刑部的人说，无头尸案限期在即，大理寺该把心思都放在这桩案子上，慈云寺的案子，归刑部办了，裴大人交接了手续。”
沈砚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苏明澜拎了两只包袱放在马背上，翻身上马：“我先走一步。”
苏明澜的蹄声，先一步没进了夜色里。
费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臭小子，之前定下的可还作数？”
“当然，不是费爷寻了什么好处？”
“密室里那些东西，我挑了最好的几样宝贝。”费钱拍了拍怀里，那里鼓出一块，“识货的一看就知道，够我逍遥半个月的。”
沈砚知道费钱说的‘宝贝’是什么，有些嫌弃地退了两步，“费爷好眼力。”
“那是。”费钱得意道，“玉春楼那些娘们儿用的，都是这个调调。”
沈砚翻身上马，“那就等费爷的好消息了，这次可别再背后捅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