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伴郎群里炸开了锅。
程逾白发了一张截图。
是许怀瑾的朋友圈。
照片里，许怀瑾穿着我的暗红色敬酒西装，躺在我的婚床上。
配文是：新婚快乐，阿青。
下面全是一群人的起哄。
还得是你啊怀瑾。
某人也就是占了个名分，真爱还得看青梅竹马。
我面无表情地滑过这些消息。
锁上手机屏幕。
走进洗手间洗漱。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底满是***。
客厅里传来林宛青的声音。
“领子没理好，往左一点。”
我推开门。
许怀瑾正低着头，帮林宛青整理外套衣领。
两人贴得很近。
呼吸交融，暧昧至极。
听到开门声，许怀瑾像触电般弹开。
“乘云哥，你醒啦。”
“阿青的领子有点歪，我帮她弄一下。”
我走到餐桌前，倒了一杯凉水。
“是吗。”
“我还以为你在帮她穿寿衣。”
林宛青脸色一沉。
“乘云，大清早的你胡说什么？”
“怀瑾好心帮我，你说话这么难听干什么？”
我放下水杯。
玻璃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说话难听？”
“他半夜穿着我的敬酒服发朋友圈。”
“你觉得很好看是吗？”
林宛青愣了一下。
拿出手机翻了翻。
眉头微皱，看向许怀瑾。
“怀瑾，那条朋友圈不合适，**。”
许怀瑾委屈地咬着嘴唇。
“我就是觉得衣服好看，想记录一下嘛。”
“乘云哥要是介意，我马上删掉。”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按了删除。
“对不起啊乘云哥，我不是故意的。”
林宛青叹了口气。
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他都**，你别揪着不放了。”
“赶紧收拾一下，十点还要去彩排。”
我拂开她的手。
转身回了房间。
十点整，我们准时到达婚礼酒店。
司仪已经在台上等着了。
“新娘新郎过来走一下位。”
我刚要迈步。
许怀瑾突然捂住脚后跟，轻呼了一声。
“哎呀。”
林宛青立刻转头。
“怎么了？”
“脚好像磨破了。”
许怀瑾眼圈泛红地看着她。
“这双新皮鞋太硬了，我不习惯。”
林宛青皱眉。
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脚。
“乘云，你把你的定制软皮婚鞋借给怀瑾换上。”
我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宛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宛青语气理所当然。
“你那双鞋还没穿过，怀瑾脚疼，你借他穿一下怎么了？”
“反正你等会儿走红毯也是穿**的皮鞋。”
我冷冷地说。
“那是我的婚鞋。”
“不借。”
林宛青脸色沉了下来。
“乘云，你不要这么自私。”
“怀瑾是为了来帮我们才磨破脚的。”
她直接走到我的包前。
不顾我的阻拦，拉开拉链。
把那双我找人定制的、绣着我们名字缩写的软皮鞋拿了出来。
“穿上吧。”
她把鞋放在许怀瑾脚边。
许怀瑾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乘云哥，我真的走不动了。”
“等彩排完我就还给你。”
他脱下自己的鞋，把脚塞进我的婚鞋里。
大小竟然刚刚好。
“谢谢阿青。”
他站起身，顺势抓住了林宛青的胳膊。
林宛青扶着他。
“小心点。”
司仪在台上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那......新郎赶快上来吧。”
许怀瑾突然拉住林宛青的袖子。
“阿青，我也想走一次红毯。”
他仰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从小到大，我都幻想能跟最重要的人走在这样的红毯上。”
“就一次，好不好？”
林宛青犹豫了一下。
转头看向我。
“乘云，你先在下面看着。”
“我陪怀瑾走一圈，让他过过瘾。”
我站在台下，手脚冰凉。
“林宛青，我是新郎。”
“你在彩排的时候，陪别的男人走红毯？”
林宛青眉头紧锁。
“只是走一下位，又不是真结婚。”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题大做？”
她没再理会我。
牵着许怀瑾的手，站到了红毯起点。
音乐响起。
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向舞台中央。
我站在阴暗的角落里。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突然觉得，其实这一切早就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