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我亲自去了世子府。
萧承锋见我来,眉目照旧温柔,起身迎我。
灯影落在他脸上,那张脸清隽疏朗。
像极了那个在图书馆递给我书的学长。
我心口猛地发涩。
但下一秒,昨晚查出的名单把那点可怜的悸动打碎。
「长缨,大典刚过,你怎的不歇着?」
「你我婚期也近了,这些琐事交由下人去办便是。」
我将袖中的东西掏出摊在他面前。
「承锋,裴老将军死的那夜,宫防换防用的是你世子府的印。」
「他最后攥着的是你的玉佩。」
「城外你的庄子里藏着近千甲兵。」
「你告诉我,这都是什么意思?」
萧承锋脸上的温柔一寸寸淡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案上的手令,沉默良久。
「长缨,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躲闪。
「我若说是误会,你信吗?」
「你觉得我还该信吗?」
我心口一阵发冷,却不动声色。
「父皇待你不薄,我待你也不薄。」
「你为何要在大典前夜,行这**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长缨,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只是归降的世子,是你霍家的女婿。」
「今日还能坐在这儿喝茶,明日便是你霍家刀下一头牲畜!」
「你父皇一统江山,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你们又能容我这降王世子多久?」
他回过头,眼底是压抑不住的野心。
「与其等着被人宰割,不如自己争一争。」
「所以裴忠是你动的手。」
我声音发颤,手指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刀柄。
「裴忠?」
他一怔,眉头猛地皱起。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意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