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十分钟后，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路边。
没有警笛，没有闪灯。
车门打开，只下来一个穿**制服的男人。
他身材高壮，腰上别着对讲机，胸口挂着证件。
一出现，围观群众自动往两边让。
那个自称我**女人立刻迎上去：
“**同志，是我报的警！”
我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弹幕冷冷刷过：
别信。
他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盯着那个男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在空中晃了一下。
速度很快，快到没人看清。
那个自称我**女人马上开口：
“我女儿有精神问题，不认家人，还踢了别人车。”
“我们要带她去看病，她一直闹。”
花衬衫大妈立刻挤上前：
“**同志，我作证！”
“这女的太吓人了，孩子哭成那样，她还骂孩子的丑。”
另一个男人也说：
“她踢了劳斯莱斯，精神肯定不正常。”
“老公亲妈都来了，她还不认。”
我喊：
“他不是**！”
制服男人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
我强迫自己声音清楚：
“你为什么一个人出警？”
“你的车为什么是面包车？”
“你刚才的证件给我看清楚。”
周围人立刻不满。
“你还质疑**？”
“疯了真是，谁都不认。”
“**同志快把她带走吧。”
制服男人看着我，眼底滑过一丝冷意。
可他脸上还装得很公事公办。
“阮乔是吧？”
“你现在涉嫌扰乱公共秩序，损坏他人财物。”
“先跟我回去。”
我往后退：
“我不跟你走。”
那个自称我丈夫的男人叹气：
“**同志，真是辛苦你了。”
“她就是这样，每次都撒泼。”
制服男人和那个假妈相视一笑。
但我看见了。
那一瞬间，我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弹幕疯狂跳动：
千万别上车。
抓住车门。
可他们已经动了。
假丈夫抓住我的右胳膊。
制服男人按住我的后颈。
四个人一起往面包车拖我。
我尖叫：
“救命！”
“他们是一伙的！”
“别让他们关车门！”
可人群里传来的不是救援。
是嘲讽。
“刚才不是挺凶的，现在知道怕了？”
“早配合不就好了。”
“这种女人就该治治。”
“别让她再跑出来祸害社会了了。”
我的鞋掉了一只。
膝盖撞到车门，疼得钻心。
车里一股刺鼻的塑料味和烟味。
后座被放倒了，地上铺着黑色垫子。
我看见角落里有一卷胶带。
我死死扣住车门边缘。
制服男人掰我的手：
“松开！”
我哭喊：
“我不松！”
“这不是**！”
“救命啊！”
花衬衫大妈还在后面骂：
“装什么装，**还能害你？”
“快带走，别让她在这儿发疯。”
假丈夫压低声音贴在我耳边：
“再喊，我让你以后都开不了口。”
我的身体抖得厉害。
就在车门快要合上的那一秒，一道懒洋洋却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写字楼门口传来。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