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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去哪。
鬼使神差下,又走进了一家心理诊所。
“医生,我的病,真的治好了吗?”
诊室里很安静,我语气轻得像一只羽毛。
对面的医生挂着亲和力的笑容,眼底却很严肃。
“贝女士,您的创伤应激障碍,还没有好转的迹象。”
“但是我们应该抱***。”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站起身离开了诊室。
原来我的病没好。
爸妈和谷静嘉的判断掷地有声,就连商见齐也深信不疑。
差点让我自己都模糊了。
原来我还是这么容易被他们骗到。
手机响起。
“贝雨生,你去哪了?”
是商见齐。
“我又来看病了,见齐,这个医生说我的病根本没好。”
商见齐没说话。
再开口时像是很疲惫。
“雨生,外面的医生都是为了挣你的钱。”
“你难道信不过静嘉?”
“静嘉有全阶段的诊疗记录,我发给你。”
手机立刻弹出十几条文件。
我一一点开,却发现是谷静嘉在诊室录的影像。
镜头里,是最开始尝试治疗的我,蓬头垢面,浑身发抖。
还有一些文件,最下面写着患者症状已消失。
我马上打给商见齐。
“这些东西,你怎么会有!”
我抖着声音。
“我要告谷静嘉,她凭什么随意传播这些影像!”
商见齐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雨生,是你签字授权过的。”
“我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我就想起四年前刚开始接受治疗。
商见齐拿了一沓文件让我签字。
我那时浑浑噩噩,都听了他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
“静嘉需要临床数据,况且你不也被治好了吗?”
商见齐不耐烦地说。
我还没能说出口我没被治好,电话就被挂断。
我站在路边,自虐般一遍遍看着那些视频。
看着那些胡编乱造的诊疗记录。
看着自己在底下写着的亲笔签名。
路边驶来一辆车停在我身前。
车窗降下来,是妈妈。
“雨生,我找了你很久,快上车。”
我听着妈妈温柔的声音,心里有些软。
坐在车上,却看见后视镜下悬着的,是谷静嘉的照片。
“雨生,这几年辛苦你了。”
妈妈转过头。
开车的爸爸也难得地说了些安慰的话。
“是这样的,既然我和**已经回了家。”
“应该把各位亲戚朋友都叫到一起吃个饭。”
“明天你也一起出席,不过不要像今天这样,别丢贝家的脸。”
“妈,我的病真的没好。”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我的头狠狠撞上前座。
还没缓过来,就听见妈妈叹了口气。
“雨生,你就这么不信静嘉吗?”
“她都帮你做了那么多年的治疗。”
我重新坐回座位,额头还隐隐作痛。
“妈,你们就那么信她吗?”
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爸妈转过头盯着我。
“对,我们信她。”
我突然笑了。
“明天我不会去的。”
我正要打开车门,门却被锁上。
“雨生,不要逼我们威胁你。”
“你的歌曲版权还在我们这儿。”
摸上车门扶手的手顿住。
“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们。
曾经做歌手的时候,爸妈就是我的经纪人。
“那些都是我自己写的自己唱的。”
我竟然变得有些结巴。
“但是版权在我们名下。”
“自己考虑吧。”
“我们还要去接静嘉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