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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收拾行李。
推开门时,几个工人进进出出。
“谁让你们动这些的?”
工人擦了把汗,把手机递给我。
“程先生交代的。”
“他说阮小姐带孩子搬进来,要把主卧旁边那间腾出来,改婴儿房。”
我猛然想起什么,冲上楼。
柜子最里面,原本放着一只上锁的纪念盒。
可柜门拉开,里面已经空了。
那只盒子里,装着八次失去孩子后留下的照片。
还有一只小小的长命锁。
那是我第一次怀孕时,和程叙舟一起打磨出来的。
“盒子呢?”
工人被我的脸色吓住:
“今天清出去的脏东西太多了,可能当垃圾扔了。”
我没再和他说话,直接冲下楼。
一箱一箱地翻。
终于,我在一堆被踩烂的纸里看见半张照片。
我几乎是扑过去,将它捡了起来。
照片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小小影子。
背面的字也被撕掉了一半。
“如果你能留下来,妈妈……”
我盯着那句没写完的话,整个人像被活活撕开。
如果你能留下来,妈妈就不再试药了。
如果你能留下来,妈妈就带你走。
可八个孩子,一个都没有留下来。
而我连他们最后一点痕迹,都没能保护好。
我还想继续找,胸口却突然喘不上气。
半张照片从指间滑落时,我也重重倒在台阶旁。
再醒来,我已经躺在医院。
手背上挂着水,头皮一阵阵发凉。
我抬手摸上去,只摸到一片刺人的短茬。
过了几秒,我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跌跌撞撞冲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病号服,脸色惨白。
脑袋却是光的,我头发没了!
护士连忙追过来。
“你别激动,您丈夫说要做公益宣传,拍点素材。”
“我们不同意,可趁**的时候,他还是让人把你头发剃了。”
脑子翁的一声。
我连忙拿起手机想去质问。
屏幕刚亮,热搜就跳了出来:
程氏集团风波:岑经理疑为程总**,正宫阮女士上市当天直接开撕
第一条,赫然是我的名字。
照片里,我坐在病床上,头发剃得干干净净。
程叙舟站在我身后,手搭着我的肩。
发文的人,是阮栀宁。
“你们误会了,岑小姐是我们的兄弟,不该被**两个字绑架。”
评论区里,无数人夸她大度。
“正宫不愧是正宫,太有容人之量了……”
“但那姐姐都剃光头表态了,肯定不在乎男人。”
“笑了,她都长成这样了,程总也不可能喜欢她吧?”
我点开评论,满屏都在夸她大气,夸我伟大。
明明昨天还有人骂她插足。
今天他们就把我推出来,说我不是未婚妻,只是兄弟。
说我不在乎名分,只在乎新药。
我盯着那张照片,凉气一点点窜到头顶。
以前试药脱发最严重的时候,我坐在浴室地上,捧着一把头发哭。
程叙舟赶回来,抱着我哄了很久。
第二天,他把自己也剃成了寸头,站在镜子前笑着说。
“你怕什么,我陪你。”
原来他说的陪,是在今天这样陪。
手机忽然响了。
是我爸。
我一接通,就听见他慌乱的声音。
“时序,你和叙舟到底怎么回事,**看了网上的消息晕过去了。”
不等我反应,手机又跳出一条提醒。
是新药的发布会。
标题六个大字——
向岑时序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