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陈嘉泽打断她。
“我们也是怕影响其他小朋友。总不能让孩子一直站在门口听大人吵架。”
他说得周到。
仿佛刚才拦着不让走的人是我。
我对老师说：
“他们跟星星没关系，请帮我联系我妻子。”
苏岚脸色骤变。
“秦瑞安，我都已经低头了，你还要闹到什么地步？”
一旁的陈嘉泽见状，竟径直抓起女儿的手臂。
“孩子，跟妈妈，叔叔，还有小宝弟弟一起回家好不好？”
女儿越挣扎，他攥得越紧。
“疼！”
女儿猛地哭了起来。
我一下将他推开。
女儿的手上赫然几个青紫带血的印子。
我还没发怒，苏岚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我脸上。
耳边嗡的一声。
我扶住围栏，口腔里泛起血腥味。
“秦瑞安！嘉泽只不过想和孩子亲近亲近，你为什么要推他？”
“你知不知道他昨天才为了救我受伤！”
我冷笑一声，将女儿护到身后。
“苏岚，你和陈嘉泽已经有了孩子，还嫌不够？”
“还要回国盯着别人的孩子抢？”
苏岚僵硬了一瞬，“瑞安，你误会了，这个孩子......”
话音未落，陈嘉泽拉住了她的衣袖，
眼底满是哀求。
苏岚嘴巴张合了几下，最后还是紧闭了起来。
“你们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陈嘉泽脸色变了变，忽然跪了下去。
“瑞安，小宝得了白血病，你知道的，苏家人血型特殊。”
“我们找了很多人，都没找到合适的配型。岚岚说，你们的孩子或许能试一试。”
他仰头看着我，眼眶红了起来。
“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你让她做个检查，好不好？”
我看向苏岚。
“所以，你刚才说补偿，是因为你们需要我的孩子？”
“这是两回事。”她回答得很快。
“你女儿也是苏家的血脉，检查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她不是。”
我抱起女儿，准备绕过他们。
苏岚伸手拦我。
“秦瑞安，别拿孩子的身世撒谎。”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六年过去，她竟然一点没变。
只要我不顺从，就是撒谎、赌气、不懂事。
我拨通报警电话，报出***的地址。
苏岚听见后，脸色终于变了。
“我们在谈家事，你报警干什么？”
我看着她，只觉得面前的一切无比荒唐。
“苏岚，我再说一次，我女儿和苏家一点关系没有！”
苏岚伸手来夺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开，妻子的消息也到了。
我马上到。带女儿回园里，别跟他们纠缠。
我抱着女儿转身。
苏岚却攥住我的手腕。
“你把话说清楚，她是我生下来的，什么叫不是苏家的孩子！”
女儿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得一抖。
我用另一只手捂住女儿的耳朵。
“我和你的孩子，六年前就没了。”
苏岚怔住。
陈嘉泽立刻站起来。
“瑞安，你为了拒绝配型，连这种话都说？”
我没有看他。
“你出国那天，医院给你打过电话。”
“你知道孩子出事了。”
苏岚喉结滚动，过了几秒才开口。
“嘉泽说，你为了让我回去，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
“所以你就信了？”
她不说话。
我却记得那天护士拿着手机，一次次说：
“苏小姐，孩子情况危急，我们没有在跟您开玩笑。”
最后一次，电话开着免提。
我听见苏岚烦躁地说：
“他又想逼我回去是不是？”
随后，是陈嘉泽的声音。
“岚岚，登机了，别理他。”
电话断了。
我悲痛万分，昏倒在地。
醒来时，病房很安静。
医生告诉我，他们没能保住孩子。
后来，我托人将死亡证明寄到苏家。
那封邮件显示签收。
苏岚却没有打来过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