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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宴回忆起婚礼前一周,苏浅浅发给他一张付款链接。
她说要准备惊喜,让他别偷看。
傅时宴随手付了两千八,还嘱咐她别玩得太过。
“我不知道她买的是丧服。”
他看向我,急着撇清。
“挽联出现前,我完全不知情。”
苏浅浅扯下胸前的项链。
“可你看见以后笑得很开心。”
“白蜡烛也是你接的。”
“你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赵霜霜配合。”
每句话都来自那天发生的事实。
傅时宴退了半步。
“你闭嘴。”
“害怕听了?”
苏浅浅把项链扔到他身上。
“你早知道我喜欢你。”
“我喝醉后亲过你,你第二天装作忘了。”
“我赶走你的女朋友,你享受她们为你争风吃醋。”
傅母冲上去拽她。
“浅浅,你别胡说八道!”
“阿姨,您也没少帮我。”
苏浅浅甩开她。
“您嫌赵霜霜母亲早逝,家里没人帮衬,私下劝过时宴娶我。”
“婚礼闹成那样,您照样让我替她敬酒,因为您觉得我更像傅家儿媳。”
傅母急忙看向儿子。
“我只说过一次,是她曲解了。”
“够了。”
傅时宴转向我。
“霜霜,我承认自己纵容过她。”
“我从没想过离开你。”
“又要妻子,又要一个随时能越过妻子的女兄弟,你确实没打算放弃谁。”
迟砚川把请柬从地上捡起。
“傅先生,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傅时宴却拦住去路。
“你赢得很得意?”
“感情没有输赢。”
“少装清高。”
傅时宴压着怒意。
“她大学时胃不好,哪种药过敏,你知道吗?”
“她母亲去世后,她每年哪天会失眠,你知道吗?”
“她修补婚纱时不吃午饭,你管得住吗?”
迟砚川平静地看着他。
“知道。”
“她对两种消炎药过敏,母亲忌日在四月十七日。”
“工作超过三小时,我会提醒她吃饭。”
傅时宴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迟砚川又拿出一份修复档案。
“赵老师母亲的婚纱能够复原,靠的是她生前提交给协会的电子纸样。”
“这份纸样原计划交给她的女婿。”
“傅先生收到过协会三次通知,全被标记成拒收。”
傅时宴抢过档案。
通知记录显示,收件号码确实属于他。
第一条发在领证前。
第二条发在筹办婚礼期间。
最后一条发在婚礼结束次日。
“我没有拒收。”
苏浅浅的脸色变了。
傅时宴察觉她的反应,夺过她的手机。
在黑名单里,他找到修复协会的号码。
“你动过我的手机?”
“你洗澡时经常让我回消息。”
苏浅浅后退。
“我怕那套婚纱修好后,她又拿死人压你。”
“你还做过什么?”
警方此时抵达文化馆。
面对非法取得监控和恶意剪辑传播的询问,苏浅浅终于慌了。
她指着傅时宴大喊:
“账户授权也是他给我的!”
“取消修复展的邮件是他亲手发的!”
“门面合同上缺她的签名,傅时宴说妻子的钱就是他的钱!”
“我承认**协会通知,可毁掉她事业的人一直是他!”
傅时宴站在原地,手中的档案掉了下去。
迟砚川从档案袋里取出复原图。
母亲未完成的婚纱上,裙摆原本绣着一句话。
愿霜霜余生所嫁之人,敬她所爱,护她所得。
傅时宴低头看了很久,随后蹲下去捡那张图。
我先一步拿走。
“你不配碰。”
